第385章
“什麼？”阿珩愣住了，眉頭鎖，眼神里閃過一難以置信的驚愕，“怡琳死了？”
那個溫開朗的怡琳，滿臉福相，怎麼可能說沒了就沒了。
褚逢春道：“是啊，產褥熱。歡歡喜喜被皇后娘娘接見，天大的恩寵沒住。”
阿珩心中湧起一陣悲涼，命運無常如風中之燭，死前都不知道風從哪吹來。
褚逢春嘆息一下，道：“所以我說人生如夢，該及時行樂，今晚哪能知道明日的事？所以小云兒，咱倆好好喝一杯吧，別想多的！”
阿珩與他輕一下茶杯：“孩子呢？”
褚逢春道：“只得是王妃養著。”
“哦，那也好。”阿珩點點頭。
褚逢春湊過來：“一門三個媳婦，兩個都有了孩子，孟妃就有些失落。可惜王爺實在不是個什麼懂人的人，孟妃也有些太過於高傲，乃至於宮中來人也上趕著嗆口去，讓皇后娘娘聽見，罰關在西苑好一陣子。”
“我聽說了。”阿珩也嘆氣，“憐杉姐姐其實是個直腸子人，不比徐妃那樣甜。”
褚逢春哎呦一聲：“甜？整個王府我最煩了。看上去人畜無害，嘰嘰喳喳和個小貓似的，撓人的時候可狠！”他湊前來，“別的我不說，前兒我去給王妃請脈，鬧著也要我看。咱是隻伺候二位殿下的，是個什麼東西，我就不肯。誰知竟在王爺面前告狀，說我怠慢了，氣得肚子疼，活生生從太醫院調了三位太醫來，鬧得王府犬不寧。皇后聽了這話，遣人把我問責一遭。你說說，什麼人嘛，還大家閨秀嘞！”
阿珩只得陪了一口茶。
褚逢春又道：“說起來你也與有些淵源。”
“嗯？”阿珩道，“我並不認得。”
“嘖。”褚逢春著自己的脖子，“你忘啦？王妃失了孩子的時候，他們把你陷害獄，打你那員姓徐不是？——徐妃是他表妹。”
正說著，昭王來了，他換了輕，一雙烏青靴子輕快地踏進屋，彷彿他不是來理政務的王爺，而是踏春歸來的年。
阿珩與褚逢春忙起行禮，昭王揮揮手，示意不必多禮，笑道：“褚太醫的作好快啊，你們居然都已經喝上了。”
褚逢春給昭王倒酒一杯：“及時行樂，突出在於‘及時’二字嘛。殿下來遲了，先罰一杯再說。”
昭王爽朗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又提起那年在定西的日子：“再沒和那日一般暢快喝酒，暢快笑談過，如今卻負重任，難得片刻清閒。現在想起，覺得這一年好漫長。”
褚逢春道：“那一年殿下還是個花年，今年都當爹了，那自然是不一樣了。”
昭王一笑，飲了一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