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啊,你是...”三仔細一瞧,方記起眼前這位,就是二哥曾帶回來的那個“玉菡兄”!
二哥總是瘋瘋癲癲,帶回來的朋友也很有正常的。唯獨這個“玉菡”,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氣質無雙。所以他記得清。
三喜不自勝,本來覺得夫人說的這個要求很難實現——讓國家聖手、京城名醫來下榻自家,難免有點顯臉大——這回好了,看二哥的面子,青蓮太醫一定能去。
青蓮太醫倒是著問:“二如何?近些年沒有互通筆墨,我倒不知道他一天忙什麼。”
三道:“您當時來家,也是來看家父的病。只可惜家父總歸是沒過去。家父走了,我襲了這個職,接管了將軍府。二哥天風流,從來被父親管著不得自由。父親去世後,他自稱俠客,流浪去了,我時不時接到幾封平安信,卻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
青蓮太醫笑道:“這才是他的子。也許這次來西北,我們互相能再見面。”
三和青蓮太醫沒有敘舊的分,他也不會敘舊。他直言道:“青蓮太醫,我是個人,我直說我有事求你。”
青蓮太醫喜他耿直,笑道:“但說無妨。”
三道:“我家夫人想見您。”
“呃。”青蓮太醫笑道,“你也知道,我在軍中走不開。夫人可是有什麼諱疾要找我醫治?”
三道:“好著呢。只是說,一定要把您請回去。我夫人是個很低調的人,不是萬不得已,絕不張求我。太醫,我想一定有極要的事。”
青蓮本來想要拒絕,可想想看在二的面子上,去一遭倒也不是難事。於是便道:“明日晚間,我和你去。只是要備上一匹快馬才好,定西郡來往大營,總得一日。”
褚青蓮一輩子都記得那日。
那日,在將軍府,他看到了他魂牽夢繞數年的心上人。不顧一切地,他飛奔而去,抱著阿鳶,著臉上的刺青,潸然淚下。
後來也常常有人說,他治病治得好是因為他是個大種。因他多,總不忍這世間人多苦。也有人說,他後來不治病,也因為他太種,因他沒救過來他的人。
總之那天,一向穩重有加的褚太醫也並不避諱三夫婦的目,抱著心上人滿眼是淚地謝:“三,夫人,謝謝,謝謝你們。”
青蓮太醫很快為於箏贖了。從此大家都看見,青蓮太醫的邊總是跟著一個遮面的小徒弟。
既然都是人,避開三,青蓮太醫也為樓氏看診。靜默一陣,點頭道:“阿鳶說得沒錯,冒險保住一胎,比兩胎都生下來強得多。你這其中有一胎,怕很難撐到足月。”
樓氏一聽,嘆一口氣:“果真如此,也只得這樣。勞煩太醫開藥吧。”
褚太醫一面開著藥方,一面著自己的烏黑的眼眶。
見青蓮太醫一疲憊,樓氏問道:“最近瘟疫的事,不好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