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顧青芝答應得一如既往地爽快，陪著他出了院子。
從暗衛院到校場幾乎要越整個端王府，兩人並肩行於一，靜默地走著，誰也不曾出聲。
鉛灰的天，看著不多時又將下雨，雲層厚得沒有一裂隙，不過。
腳步聲落在青石磚上，悶悶的，不消片刻重又被寂靜吞沒。
穿過一道月亮門，便是浣房的院子。
晾曬的竹竿上掛著許多青紗幔，是前幾日德妃送來裝點王府的。
現下被婢子們漿洗過，半乾不溼地懸在那裡。
紗幔滯著水分，偶爾被風吹起，散出的氣粘在皮上，說不出的難。
穿行在青紗之間，顧青芝想起方才封斬夜似乎對牧應格外在意。
斟酌著開口，聲音在這溼悶的院落裡顯得有些發粘：
“牧應那孩子，底子是弱了些，但勝在肯下苦功，再加上他在機關上頗有天賦，假以時日定能當大任。”
意料之中的回應沒有接踵而至，側年反常地沉默著，連呼吸聲都輕得難以捕捉。
空氣凝固了一瞬，顧青芝側過頭看他。
年的側臉在暗淡的天下有些模糊，長長的眼睫低垂著，遮蓋住雙眸，看不真切緒，唯能覺到一種近乎冰冷的靜止。
微風吹過，揚起一鈴蘭香，不知是不是洗時加了些花的緣故，倒有幾分像記憶中年上的味道。
不知為何，心中約升起一不安。
“阿夜？”停下腳步，儘可能將聲音放得更輕些，“你今日......是累了？還是有什麼心事？”
年停下腳步，轉過來。
沉默的注視有種說不出的黏著重量，得顧青芝渾不自在。
“阿芝姐姐，”他開口，聲音比往常低些，也更平，聽不出起伏，“你打算何時回偏房住？”
這沒頭沒腦的一問顯得格外生，顧青芝總覺得他今日說不上的奇怪。
仔細看他，那張臉上卻只有一片過於平靜的疏淡。
“暗衛團訓練剛有些果，恐怕還要些時日。”
不死心，還想找到些蛛馬跡，“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
話被打斷了。
封斬夜的回答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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