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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容放坐在了畫春堂。
他已經知曉了昨夜送湯鬧的誤會,也知道一片好心被顧鐵樹平白糟蹋了,小兒必然是委屈得很。
他笑眯眯坐在陳對面,“眼睛都腫了,誰惹了我們小兒生氣了,你和容哥兒說,容哥兒幫你出氣!”
陳低著頭,“沒什麼。”
“嗐,咱們不提不開心的。”容放點了點的眉心,“走,容哥兒帶你去夜遊長安城,想吃想玩什麼容哥兒給你買!”
陳依舊打不起神。
現在開始懷疑,自己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對的。
顧昀琛如此難以窺測緒的人,當真是當初救了命的恩人嗎,會不會認錯人了?他又當真能改寫陳家長覆滅的結局嗎?
也正愁無人訴說,乾脆拉著容放絮絮地把委屈一腦都說了出來。
容放聽完,無奈一笑,“果然,這事是他能做出來的。”
他坦誠地看向陳,“其實,這件事我也知道。前些天我約你去後山,只是想單純地把你調離畫春堂,搞清楚你神神秘秘搞來的機關是做什麼的?”
陳悶悶道,“還不是侯爺偏食,我才想到這辦法讓他吃他不吃的,可他用得著如此怒嗎?”
“你覺得在他看來,你購置一神秘機關,又趁四無人時在他的飯菜中加料,第一時間會認定什麼?”
“會以為......我給他下毒。”
陳煙眸一。
經此提醒,回顧這些天的籌備,的確像是做壞事。
若是在勾心鬥角的侯府長大,有一恨不得死的嫡母在邊,必然比顧昀琛更小心謹慎,更堤防旁人。
容放見一點就,臉上浮出欣,“小兒聰明,這侯府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可怕,也不能全怪顧昀琛疑心重。”
他低聲音,“你可知之前送進侯府的人為何都香消玉殞?那倒是被人安進來的探子,目的是要了侯爺的命!”
陳手心握,心中微微刺痛起來。
不知道顧昀琛是如何在這佈滿算計的侯府中平安長大的,也不知道他看似矜貴冷傲的外面下藏了多時的擔驚怕,和年時的累累傷痕。
他把這些都掩藏在冷漠之下,封閉自己的,不讓人窺探他心底的傷痕。
一個人一旦不相信會有人真心待他,對所有的示好都心生懷疑,那是遭了多次至親友的背叛,才會如此悲觀。
緒更加複雜。
容放點了點的眉心,“剛才,顧昀琛想因為昨天的事和你道歉,結果秦虎那呆子也沒看清來的人是誰,就把燈點亮了。”
陳蹭著站起來,水眸明亮,如同星火燃燒。
要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