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說話時,顧昀琛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凌豔,好似冰山上開出來的紅薔薇。
方才在開宴前還嘲笑陳嫁侯府的人,一時間都被這笑容迷住。
黃明月便是其中之一。
曾也是顧昀琛凱旋時,盛妝迎在城門口的,後來他出了事,跌落神壇,不了幻想破滅,反倒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似乎多罵他一句,心中就會好幾分。
可瞧著眼前越發高大、俊逸的青年,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別說嫁與他為妻,就算是能看他一眼,都覺得是極致的。
大殿外,走進來一個青衫黑鬚的中年男子,高七尺,清瘦頎長,眉眼間儒雅溫潤,可見年時風流之態,必也是個牽無數的俊俏男郎。
有人認出了他,驚訝道:“陳翰林?他怎麼也來了?”
陳信文袍跪在地上,“草民叩見陛下和太后娘娘。”
謝玄看到陳信文和陳帝師相同的眉眼,總覺得心中著虧欠,這些年陳家大廈傾倒,陳家長房了多冷眼和奚落就算是他沒有刻意打聽,也聽聞了一二。
帝師對他恩重如山,哪怕是生命最後,也沒有挾持這份恩迫他許下什麼承諾。
都說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可是帝師卻一生都在為國家、為民生、為皇室鞠躬盡瘁,沒有半分私心。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通敵叛國呢?
他前些天賞賜白鷺書院“春風化雨”的匾額,正是因為周恆始終相信帝師清清白白的人,人以類聚,志同道合,周恆為人必然也不會差。
反而是陳家二房和姚家,譁眾取寵,著實稽,沒有半分錚錚風骨。
然而,水至清則無魚,這些年他有意抬舉他們,正是想攪這朝堂,方可渾水魚。
此乃帝王之。
眾臣不知謝玄心中所想,以為陛下日理萬機,不認識眼前之人,故而沒有說話。
姚尚書眼睛一轉,有意提醒道:“啟稟陛下,此乃前翰林陳信文,罪臣陳修之子。”
謝玄眸一抬,輕飄飄落在姚尚書上,“姚卿好記,起吧。”
姚尚書自以為窺得龍心,自鳴得意,“大膽陳信文,今日是太后娘娘壽辰,你為通敵叛國罪臣之子何敢出現在大殿之上?”
其他人也紛紛譴責陳信文,認為他的出現極其晦氣。
陳信文起後,視線就落在陳上。
見自家兒額上布著一層薄汗,額前的碎髮被打溼,綹地粘在了臉頰,雪頸之上赫然有著一道青紅指紋,必是遭了姚玉湘好一頓敲打。
他怒火中燒,一改往日的溫和好脾氣,直視著姚尚書,“姚大人,草民為何出現在這裡還得問問您的好兒為何冒用寒山居士徒弟之名。”
姚尚書額上冒出冷汗,但多年為,他表面未現心虛,反問道,“姚嬪娘娘得寒山居士真傳,能繪得一手好丹青,就連陛下也十分欣賞。陳信文,你言之鑿鑿,汙衊姚嬪,難不你認識寒山居士不?”
陳信武也著急道,“兄長,你怎麼敢汙衊姚嬪,還不快和姚嬪娘娘告罪!”
陳信文沒有理會二人,拱手對謝玄道:“草民三年來反思己過,化名寒山居士,以作畫為生,承蒙眾人抬,得了一個畫聖虛名,聽聞陛下曾在民間尋找寒山居士,但草民自認無面聖,這才姓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