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沈氏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讓平媽媽拿去了一個匣子，裡面裝著的是許多不值錢的小東西：
一個飯碗，一對老虎鞋，一個撥浪鼓和一個泛黃的畫等......
顧琅玉拾起了那副畫。
畫上的筆格外稚，畫的東西甚至讓人分辨不出是人還是其他，但是卻被人心裝裱起來。
這是他畫的第一幅畫，畫的是父親母親和他一起外出遊玩的場景。
可是直到父親和母親相繼離世，他都沒驗過這種溫馨。
父親不喜歡母親，這是侯府人盡皆知的事。
父親格外寵一個貌歌姬，甚至花千金為其贖，那歌姬進府時常在母親面前耀武揚威，甚至還趁著父親不在，用尖銳的指甲掐他的耳朵。
母親見他傷，起初幾次還會去父親面前哭鬧。
見父親每次都像是看瘋人一樣看後，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年的他上，一邊打他一邊流淚。
真的和瘋子一樣。
他的年是在父親和母親的爭執中度過的。
他最開心的時就是二叔回來的時候，府中所有人都害怕二叔，包括父親和那個歌姬。
二叔不說話，在家時不是練劍就是讀書，其他人也不敢來煩他，所以凌霄苑是侯府最安靜的地方。
顧琅玉就像是一個小尾一樣，走哪兒都跟著二叔。
二叔對他談不上喜歡還是厭惡，只當他不存在。
後來，父親和歌姬在遊山玩水的路上馬車飛出山下，骨無存，母親聞言先是狂笑，然後大哭，如此哭哭笑笑、瘋瘋癲癲的沒過幾天也去了。
人人都安他，讓他不要傷心，祖母經歷了喪兒之痛後，就把全部的希寄託在他上。
並且時常告訴他，他父親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顧昀琛做的。
他不信，但是能覺出祖母對二叔的厭惡，他也從此不再去凌霄苑做小尾。
思緒回到畫上。
顧琅玉抬手了眉心，對尚未離開的平媽媽平靜道，“祖母養育之恩，琅玉愧不敢忘，等我理好朝中之事，就奏請陛下辭，去江南別院侍奉祖母。”
平媽媽一聽，手中的木匣差點打翻，忙把這番話帶給沈氏。
沈氏聽後，心中五味雜陳。
他養的好孫兒，用最在乎的仕途威脅呢。
瞬間如同老了十歲，素來用香妝典的臉上此時細紋橫生，再也沒有平時宴請各府眷時的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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