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他每每都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時,那夜叉般的母親忽然掩面大哭,把他溫地抱在了懷中,聲聲哭訴著,淒厲得劃破夜空的靜謐。
他知曉,自己的容貌幾乎和那男人一個模子刻出來。
母親看到自己,就會想到那個男人。
起初發瘋時只會一個人手,後來嫁了一個黑胖男人,便開始夥同著男人一起打他。
冬天跪雪地,夏日吊樹梢,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若不高興,還會用線把他的封上,不讓他說話,也不給他吃飯。
不再抱著他哭了,反而手段變本加厲,好似折磨他就似折磨了那個雨中的男人。
若非後來遇到了師父,他早就死在了生母手中。
想起這些前塵往事,容放指腹按了按眉心,推開窗氣,就看到客棧樓下,一個父親正抱著兒子放煙花,母親在一邊彎眸笑著。
“......”
他合上窗,躺回床上卻再無睡意,乾脆穿好了裳,踏著夜去湖河邊逛逛。
河邊,兩個小豆丁放著蓮花燈。
其中一個兩手合十放在前,唸叨著:
“阿爹您在天有靈不要怪孩兒。”
容放認出了春夏和春秋。
他角一掀,心生好奇,“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春秋糯的小臉做了一個“噓”聲:
“容姨,你別吵,哥哥正和爹請罪呢!我倆要給娘找個新相公!”
容放挑眉,“你們爹不在了?”
他本不想和春花那人沾上邊,只是除夕衾寒枕冷,他想同些活說說話。
春秋眼睛紅了,春夏則小男子漢般地點點頭,“娘說了,我們爹為國捐軀了,是大英雄。”
容放自然知道,這是春花安小孩的話。
他並非覺得子一定要從一而終,也並不認為婚前失貞是寡廉恥之事。
他多年前四遊醫,路上他曾見許多被丈夫毆打的子,見其可憐,還會幫們和離、改嫁。
起初,他對春花態度冷淡,甚至有些厭惡,也是當和自己的母親一樣,生下孩子是為了脅迫男子娶進門。
後來,見春花在公堂之上不願牽連陳,倒有幾分剛強和骨氣。
只是他縱然知道這些,一看到春花是仍會不自主地想起他母親,彷彿重新墮兒時逃不掉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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