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俊義知道母親是好心,但未免罵得太過,“媽,阿紫醒了就好,這件事就別再提了。”
範雲蘭無奈,語氣稍有緩和,“阿紫,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家裡有多困難,你媽都不會厚此薄彼,而我這個做大伯孃的也不會袖手旁觀。你媽掏不出學費,還有我,我也沒有的話,我還可以回孃家去要。我們做母親的只希你們好好讀書,將來不用像我們這樣辛苦。”
在死前,林紫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背叛。
如今,倒讓更懂得現在這份誼的彌足珍貴,以至於的眼眶溼潤起來,大步向前抱住範玉蘭:
“大伯孃,你對我們家最好了!”
範玉蘭林紫的頭,歉聲道:“我剛太激了,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林紫鬆開範玉蘭,吸了吸鼻子笑道,“我真的沒有跳江,我是和舒仙一塊去撿河蜆的。”
去東江的路上遇到孫舒仙,而孫舒仙主開口要跟去東江幫忙撿河蜆,聯絡到前世的死因,林紫清晰地記得是孫舒仙引往江水深走,而跌落時到背後又一力量在推,只是沒有在意。
林紫在心裡冷笑一聲,沒想到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這個時候就已經想取走自己的命。
“什麼?”範玉蘭瞪圓了眼睛,“那你出事的時候怎地不見?”
林俊義皺眉,“村裡的人把阿紫送回來時也沒看見。”
張月華也低聲道:“阿紫出事後,舒仙也沒來過。”
林紫故作嘆息道:“或許有急事要忙吧!”
“能有什麼急事?你們一起出去的,你出事了,躲起來了,”範玉蘭越說越氣憤,“我就瞧著這小妮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月華看著自家大嫂,低聲道:“舒仙這孩子平時乖巧的,應該不至於。”
範玉蘭搖搖頭,煞有其事地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還是多點心眼好。”
一場鬧劇後,不知不覺,時間便從白天走了黑夜。
林紫家的晚飯很簡單,稀飯、山芋、炒生菜和蒜蓉辣椒炒蘿蔔乾,沒有一點葷腥,而蘿蔔乾是去年冬天張月華親手曬的。
張月華看著桌上的吃食,再看看兒和兒子,不由得鼻頭一酸,“是媽沒用,讓你們陪我過這樣的苦日子,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媽,我就最喜歡蘿蔔乾配白粥,能吃好幾碗呢!”
林紫拉過母親的手,手掌傳來的覺像是被針刺一般。此時的張月華已經三十有六,上穿戴的是有好幾個補丁的舊裳,頭髮用一黑的皮筋綁著;那雙手蒼老的不模樣,不分春夏秋冬的日夜勞作,植的腐蝕,加之沒有條件也沒想過保養,又黑又皺的手上滿是老繭和裂痕。
林子明嘟著小點點頭,“媽,我也喜歡蘿蔔乾和米粥。”
“喜歡就多吃點。”張月華看著懂事的兒欣的笑了。
“好!”林紫說著便把盛著粥的碗送至邊,嗦了一大口。
晚飯過後,林紫早早洗了澡躺下,聽著屋外的蟲鳴,很快便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