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好不容易捱到今年春上,村民有去大戶人家做長工的,賺了點錢,說是要把地給贖回來,趁著春耕把莊稼給種了,於是就拿著錢找到趙財主。
趙財主見到村民找上門,忽然換了一副臉,拿出租契,非要說村民租的是十年地契,不到時間不肯歸還,如果想要回自己的田地,需要給他十年的租金。
“我們手裡要是有那麼多的錢,哪裡還會把地租出去,村民們一聽說要十年的租金頓時就傻眼了,這才知道自己上了那趙癟子的當。”
秦娘子說話的時候恨的咬牙切齒,“最後大傢伙一商議,決定去鎮子裡告他,可亭長只管口頭應允我們,讓我們回家等訊息,這訊息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村民幾次去詢問,亭長一直推,也不給一個說法。”
“前幾日那趙癟子再次帶著兩箱金銀來找里正,說是要讓大傢伙把地賣給他,給的價錢比去年還低,還說要是賣了地,全家人還有條活路,若是不賣,那就只能等死。”
“村民到了此時總算是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了,原來他早就算到了這一步,想要把我們往死裡。”
“我們不肯答應,便去地裡挖野菜吃,摘樹上的榆錢、拉葛花,凡是能吃的我們都吃了,最後實在的不行,哥兒就去地裡挖田鼠......”
“以前每年莊稼快的時候,地裡的田鼠都會在田邊挖,吃糧食,饒是去年大旱,那田鼠裡還存有不餘糧,村民就靠著這些餘糧活命。”
秦娘子回想哥兒出事兒的那天,說道:“那天哥兒依舊在腰間綁著一個布袋跟村子裡的另外兩個半大的孩子出去掏田鼠,誰知道被守在那裡的趙癟子的家丁給打了,非說那些田地現在已經歸他所有,說哥兒他們是盜,把人給打了一頓不說,還著我們賠他的損失!!”
秦娘子說著再次抹了把眼淚,雙目之中滿是委屈與一無際的絕,神萎靡。
“我們實在是沒地方說理了啊......兩位恩人,你們可一定得幫幫我們!!”秦娘子一個頭磕在了地上,看樣子實在是已經走投無路了。
花小蟬握拳頭,“這個趙財主,真是太可惡了,這是把人往死裡,公子,這件事我們不管。”
房景毓點了點頭,隨即比劃了一番,花小蟬見了,則翻譯道:“我家公子說,你們的事他已全部知曉,待他寫了一份狀紙來,你們去把此次害的村民召集起來,大傢伙一起在狀紙上簽字,按手印。”
“接下來由我家公子給你們做主,你們只管在家等訊息就是,最遲今天晚上,就會給你們一個答覆。”
秦觀夫妻倆聽了,激不盡,又是磕頭又是道謝,忙起給兩人燒了茶水。
房景毓拿出備好的筆墨紙硯,略微一思索,便在紙上刷刷寫了起來,洋洋灑灑,足有上千字。
等寫完之後秦觀也把害的村民全都了來,讓他們在紙上簽字畫押,兩人今天這趟任務就算是完了。
臨走之前,花小蟬又檢查了一下秦觀藥罐里正在熬的藥,搖了搖頭,就問藥是誰開的,秦觀就一臉慚愧的說是他自己胡配的一個偏方。
花小蟬就說他熬的藥沒用,反而還會把人給害了,然後又親自寫了一個方子給他,最後又留下二兩銀子,在秦觀的千恩萬謝中,兩人離開了村子。
等回到鎮子上,兩人得知周易還沒有回來,房景毓看了一眼天,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花小蟬下了船,來到府衙附近的茶寮喝茶,一邊喝一邊等。
快到中午的時候,府衙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周易把趙地主給告了,現在裡面正在審理案子。
房景毓與花小蟬得了訊息,起付了茶錢走至府衙,遠遠的就看見府衙外面圍了一群百姓,其中有幾不久前剛見過面,正是村子裡的村民。
原來他們等不及,兩人剛離開村子,他們後腳就趕來了。
這些人一聽說有一位大有來頭的人把趙地主給告了,全都在外等著看好戲,一個個長了脖子往裡瞧。
他們見到房景毓與花小蟬前來,全都讓出了一條路,讓兩人站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