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李業邀請兩人上船，花小嬋再次見到了張姑娘，張姑娘與那日所見也略有不同，只見一頭長髮挽起，眼底了初見時的那種嗔，多了幾分端莊。
“兩位先坐，我去烹茶！”張姑娘說著就轉下去了，留下三個人面對面坐著，李業看著房景毓似乎有話要說但又似乎有些介懷花小嬋在旁。
花小嬋捕捉到李業的目，識趣的起說道：“這茶怎麼還沒好，我去幫忙。”
花小嬋一走，李業看著房景毓遲疑道：“房兄，有一事我一直想告訴你，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說。”
他的臉上帶著愧疚。
房景毓靜靜的聽著，臉上的神毫無波瀾，似乎已經猜到李業要說什麼，但他沒有開口。
李業見房景毓不答話，就繼續說道：“其實那日在山上，是我娘把你推下山崖，害你......害你癱瘓，從此落下病，以及，以及後面你不能開口說話，一切的源頭都是我娘害的你......”
李業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神張的盯著房景毓，想要看看房景毓的反應。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房景毓現在的路很有可能比他走的還要遠，就也遠在他之上。
就是他現在之所以能夠當這個縣令，多也沾了房景毓的。
沒有他們，自己就不會認識什麼張大人，能不能當上縣令，也未可知。
他認為房景毓就算不暴跳如雷也應該皺起眉頭埋怨他一聲，可房景毓聽完只是淡然的應了一聲：
“子業，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從我跌下山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娘推的我！”
房景毓說出一個讓李業十分震驚的訊息，他眼裡忽然含著淚水，“你既早已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早點不說？”
房景毓道：“你娘加諸在我上的痛苦我這輩子都不會忘，更不會原諒，不過你娘是你娘，做了什麼事與你無關，我們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除非，你現在嫌棄我，看不起我，要跟我絕。”他還開了句玩笑。
不過這個玩笑在李業看來，一點都不好笑，眼裡反而有淚水落，這一刻，他既又愧疚。
其實那件事發生不久他無意中聽到孟萍說話也知曉了這件事，可他卻選擇瞞不說，他怕說了，房景毓從此就再也不肯見他。
不過他也無法再去見房景毓，所以自打房景毓跌下山崖以來，他也從未去看過他，直到他去年參加應考，房景毓讓花小嬋給他拿了二兩銀子，兩人才又重新聯絡。
房景毓不知道的是那一夜，他躲在房間裡將抑已久的淚水全都哭了出來，他既懊惱，又悔恨，還十分疚。
甚至之後每次跟房景毓見面都讓他疚的抬不起頭。
如今母親不在了，他才敢把這件事說出來。
“子毓，我發誓，以後不管我們兩人人在何方，我都會是你最好的朋友，只要你一句話，我願為子毓你赴湯蹈火！”李業看著房景毓神無比鄭重的說道。
房景毓曬然一笑：“你這句話我記住了，以後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今日之所以提前來見你，怕的是等你一回到村裡，就會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還要忙著你孃的喪葬事宜，到時候想見你一面怕是不易。”
李業破涕為笑，“我就算是不見所有人，也要見你。當我得知你來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激，霎時間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你說，等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才定下來。”
臉上淚痕猶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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