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我大概是活不到春暖花開的那一天了,我心裡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雲哥兒,我要是走了,他就又了孤一人了。”
李阿婆綿綿的躺在床上,形如枯槁,面憔悴,生機正一點一點的流逝,彷彿下一刻就會閉上眼睛停止呼吸。
“雲哥兒這幾天有訊息沒有,都是我這個該死的老太婆連累他了,也不知他在牢裡怎麼樣了,有沒有苦。”
“這孩子打小就命苦,無父無母,自打我收留了他,他一直待我如親阿一般,對我百般照顧,話雖然不多,但這孩子心地善良,不該落個這麼下場。”
房大娘坐在床邊,滿面悲傷,“嬸子只管安心養病,雲哥兒那邊我已經在盡力打點,不管花多銀子,我都已經會把人給贖出來。”
楊紅梅在一旁說道:“新來的縣令真不是個人,竟縱容手下的差把人打這樣,也不知這什麼是個頭。”
說著看著李阿婆悽楚的模樣,不由落下淚來,泣一回,旁邊的房良娣更是哭的眼眶紅紅的,擔心陳墨雲擔心的不得了。
新縣令為了搜刮民脂民膏,專門組織了十幾個衙差對著治下的百姓挨家挨戶的上門繳納田稅、地稅以及晌稅。
最開始遭殃的就是黃寧縣縣城,那些商戶們每個月都要納上百兩銀子的商稅,就連路邊擺攤的小商販都不放過,一旦湊不齊銀子,不是捱打,就是被抓進大牢,讓家裡人拿銀子來贖人。
簡直比土匪還土匪。
那些種地的百姓一開始還看熱鬧,說這些富商們活該,然而他們高興的太早了,很快就到那些佃戶跟地主員外家,只要是家裡有地的,都要稅。
朝廷規定,每年秋天要上三的田稅,這新上任的縣令直接把田稅提到了七,有好些佃戶沒有那麼多錢,就被活活的打死。
李阿婆就是被前來收稅的人一腳踢中了心窩,陳墨雲跟他們打了起來,結果被抓進了大牢,讓李阿婆湊銀子贖人。
房家雖然現在富裕了,但也經不住縣令這般盤剝,還好有年前周易送來的一萬兩銀子以及謝爾木給的銀錢,這才度過了難關。
可這衙門就是個無底,完田稅還有人頭稅,完人頭稅還有老人稅,完老人稅還有行醫稅,完行醫稅還有家畜稅等等等等,沒有個盡頭。
韓老爺子氣不過,上前跟他們理論,也被打了。
不過這房石鐵倒是威風了,不知怎麼就混上了個衙差,跟著那些人為非作歹,整日欺百姓。
房大娘還說不得,一說房石鐵就回懟道:“以前我沒事幹的時候你老說我遊手好閒,現在我好不容易找了個正經職位,你又來說,反正你就是看不上我唄。”
房大娘本還指著房石鐵跟縣令大人說說,讓他們來找麻煩,誰知房石鐵卻說道:“我為衙差,自然要以作則,娘,你要諒諒兒子,趕把錢了,不然到時候人來要,打起來,你說兒子是幫還是不幫,您別毀我前程啊!!”
“你看看別的員外,差不多跟抄家一樣,要是沒有我,咱家早就完了,你趁早讓那姓韓的滾出咱們家,到時候他們再收個外地來的人頭稅,這又得不銀子往外掏,何必呢!!”
房大娘被氣的口疼,房石金跟房石銅直接說要跟老四決裂,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