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啊啊？啊？”啞婆婆不到方桂寶，只能在旁邊嗯嗯啊啊地發聲。
桂寶直接充耳不聞，把蓋在林笑笑上的棉被給一把掀開，開的眼皮，暗道不妙，這眼白都出來了，肯定燒得驚厥了。
“小哥哥，你記得林爺爺家裡的電話嗎？笑笑燒得太厲害了，必須去醫院才行。”
蘇延看了一眼在床上的人，轉直接走出客廳找到電話，撥通林宅的號碼，簡單地說了一句便掛了。
接著，他開啟大門，讓司機進來。
“桂寶，我們送去醫院。”他上前拉開方桂寶，站到一邊，由司機抱起林笑笑。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啞婆婆上去攔住，手要搶人。
桂寶扯出的，趕忙解釋：“婆婆，我們是帶笑笑去醫院的，已經給林爺爺打了電話，您也跟我們一塊去。”
啞婆婆雙眼微微眯著，不停地搖頭擺手，著急地“啊啊啊”，偏就是擋在司機前邊，不讓他們帶林笑笑走。
桂寶急了，“您要是再攔著，笑笑會出事的！”
啞婆婆急得雙手發，猛地拍一下自己的，“啊”了一聲，跑出去不知從哪裡拿來的電話簿，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電話號碼給蘇延和方桂寶看。
蘇延和桂寶對視一眼後，默默背下那串號碼，抬頭問：“打這個號碼？
“啊！”滿是繭子的黝黑手掌攤開，在掌心寫著字，但因為手在發，寫得很。
“明白了。”蘇延看不懂寫的是什麼，但先打電話總是沒錯的。
既然啞婆婆不讓出門，桂寶只好先讓司機把林笑笑放到客廳的紅木沙發椅上，從冰箱冷凍區徒手挖了點冰碎子，雙手覆在林笑笑發燙的額頭上，等手上溫度升上來了，又再去挖冰碎子，反覆來回。
啞婆婆見這樣，很疑，在旁邊看著，又不敢，是個大字不識兩個的鄉下人，平時也就燒飯炒菜，洗洗服打掃衛生，別的都不會做的，來到這個地方，還幾乎沒怎麼出過這屋。
照顧孩子，只有土法子。
這會兒見著桂寶這麼小一娃，手腳麻利地冰著手去給小小姐降溫，不由地茫然無措起來。
“婆婆？”桂寶捧著一小抔的冰碎子，看到啞婆婆手足無措地站在邊上，一雙深陷渾濁的眼盯著林笑笑，便過去了一聲，“婆婆，這個理降溫，能讓發燒的人溫度降低一點點，不至於太燙。”
“您能找個塑膠袋裝一袋子冰來麼？我的手小，捧在手心也容易把冰給融了。”
啞婆婆愣愣地反應了會兒，便轉在餐廳蒐羅起來，佝僂著背，找出個明塑膠袋跟一把鏟子，便在冰箱裡鑿，鑿了一袋冰碎子，往林笑笑額頭上放著。
另一頭，蘇延連著打了兩次電話簿上的號碼，到了第三回撥過去，對方才接聽起來。
“哪位？”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男人周圍似乎有些嘈雜，夾雜著旁人的急切喊話，蘇延左右判斷了會兒，回道：“您好，這裡是林笑笑的家，我是的同學，是啞婆婆讓我給您打電話的，請問您是......”
“我是笑笑的父親，你什麼名字？怎麼會在我家裡打的電話？啞婆呢？”電話那頭，林子衡問得很急切，卻毫沒有問起林笑笑的況如何。
蘇延拎著話筒，小小眉頭皺起。
恰好這時，方桂寶走了過來，一把搶過話筒，對著那邊就喊：“林叔叔，你兒就快要死了！為一個父親，有你這麼不稱職的嗎？孩子高燒不退呢！你開的什麼國際會議，能比你親閨的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