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潤的空氣順著沒關嚴的窗戶吹進來,謝言川拉好栓子。
再一回頭,屋子裡就剩他自己。
早上沒有。
整個院子霧濛濛的。
淅淅瀝瀝的雨還沒停,地面上偶爾濺起水花。
嬸子大娘來的晚,一個個上披著斗笠,臉上掛著笑,把木盆挪到棚子下邊,接著幹活。
雨後的天氣清新。
李三護換了洗的發白的長衫,手裡舉著傘,他和李許氏不是一塊來的。
沈秦在牛棚喂草,打了聲招呼。
“沈秦,忙著呢。”
沈秦放下手裡的簸箕,“不忙,李三叔今個怎麼過來了,上屋裡坐。”
家裡煮了紅茶。
上下漂浮的茶葉在蓋碗裡著清亮。
李三護坐在椅子上,“這不是建場子這個事,我跟村裡的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都覺著不錯的。”
“咱村還有不公家地,閒著也是閒著,漾漾要是沒啥事,咱就一塊去地裡看看哪個合適建廠。”
沈漾因為要忙沈隋他們上學。
建綽子場,跟李三護提了一,就沒來得及繼續關注。
李三護上心,李書紅現在在家養老,啥事也不管。
但李三護偶爾還是去問問父親的意見,這個當了一輩子村長的男人。
在眼長遠上,擁有絕對的準。
他巍巍給李三護指了幾個方向,要想繼續村裡現在人人掙銀子的能耐。
這場子最好建在桃花村。
讓沈家姑娘去看看選址,實在不行,再去城裡。
是以他一早吃了飯就過來了。
沈秦朝樓上看了看,“三叔在這等等,漾漾還沒起來,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