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林子墨垂了眸沒說話。
林君嚴看著這個平日疏於通的弟弟，突然道：“老三，這些年你後悔嗎？”
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做事狠辣，對人絕，偏寵林思無視其他親兄妹。
在外眾人都尊他是一手掌握京城命脈的墨主，聰明狡詐，是商業場上的人。
可仔細想想當初他幫著母親養弟妹們的時候也不過才七八歲而已。
七八歲，也不過是個孩子。
孃親死的時候，他還沒有年，就要養底下的弟妹，還侯府的巨大債務，又當爹又當娘。
最後為了老五連最初的夢想都丟了。
落到如今，那幾個孩子也不見得就唸他的好。
值得嗎？
林子墨沒有回答，而是直視著林君嚴：“二哥當年為了救孃親，八歲的時候手上就染了。”
“後來為了讓那個人不敢再欺負我們而去從軍，這麼多年有家不能回。最後跟家人的都淡了。”
“二哥值得嗎？”
林君嚴子僵了下，苦笑一聲。
雖有很多憾，但這最終答案自是不言而喻的。
為了親人，何談值不值？
重來一回還是會這樣做，因為這不是可以選擇的事，而是應該去做的事。
林子墨又咳嗽了一回，覺有點失力。
他站起：“看起來二哥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你，先走了。”
林君嚴也站起來，送他出去。
兩人並排走。
林君嚴比林子墨稍微高一點。
這個角度上他微偏頭竟然瞧見弟弟左鬢角有一白頭髮。
林君嚴愣了下，擺手招呼他站住，而後將那白頭髮拔掉：“小小年紀，你這是未老先衰了？”
林子墨站在原地低著頭，任由林君嚴笨拙的去拔那頭髮，難得的乖順。
“二哥還沒老呢，我哪敢老？”
林君嚴好笑的搖搖頭，又瞧見他的臉比剛過來的時候難看了些許，沉片刻，再次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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