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錢衛軍都無法理解,為什麼程子東會這麼傻。
若說之前他的脾氣有點兒不好,眾人多有些瞭解,也能接,可最近幾天,程子東明顯變得暴躁了好幾倍,一副看誰都不爽的樣子。
只有寧秋水看出來了程子東的脆弱。
他看似一直在生氣,脾氣暴躁,實則是想要過這種方式來對抗心的恐懼。
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是最不恐懼的時候。
過憤怒來抵抗恐懼,這本沒有什麼問題,但問題在於……憤怒會降低人的理智。
此時此刻,程子東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勇敢,對於白河中學裡跟著他們出來的鬼已經沒有毫的畏懼。
放完狠話,他直接拿起了冰盒裡的啤酒,仰頭猛灌了好幾大口,然後雙手抱,冷冷凝視著胖子,大有一副你不服就來跟我掐架的模樣。
胖子氣得牙,也懶得管了,對著寧秋水二人道:
“這個蠢貨真是油鹽不進,讓他去死吧!”
“我們自己去想辦法!”
二人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有罵程子東,但還是起跟著胖子,態度十分明確。
這傢伙神已經不正常了,再繼續留在團隊裡,沒有任何幫助。
“走吧,都走,老子要是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程子東宛如一名得了失心瘋的病人,對著三人瘋狂大,完全無視了周圍異樣的目。
直到三人的影遠去,程子東才轉過頭,對著周圍罵道:
“看看看,看你們媽啊!”
“滾一邊兒去!”
路人對著他豎起了中指,心想這人是不是有病,看他抄起了啤酒瓶子,這才紛紛散開。
程子東自顧自地又吃又喝,傍晚日落,周圍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打了個酒嗝,啤酒裡的利尿劑起了作用,他憋不住了,罵罵咧咧兩句,朝著公廁走去。
公廁裡滿是氨水的氣味,頭頂的白熾燈有些接不良,時不時閃爍兩下,小便池對應的五個隔間坑位門都關著,程子東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覺得上的。
他又想起了昨天丁希冉的死,以及他們整理的線索,不自覺地就想到了那個被胖子記錄下來的點——單獨和鬼相。
滋滋——
尿噴在小便池,發出了清晰的響。
頭頂的燈又閃爍了下。
程子東心頭隨之『咯噔』一下,濃郁的不安蔓延,他盯著還在滋尿的二弟,有些焦急地用力。
“快點啊……媽的,怎麼那麼多尿?”
他心催促著自己,但之前喝酒喝得太多了,這尿像是開閘的洪水,怎麼夾都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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