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顧長留跟著杜小山來到了一地下賭場中,說是地下賭場,實際上,不過是一沒人待的破廟罷了,廟宇年久失修,早已沒了廟祝,便了這群賭徒的聚集之地。
他們將破廟供奉的菩薩搬到角落裡,將神臺佔為己有,作為他們的賭桌。
那香爐倒是放在菩薩面前,上面竟然還著線香,嫋嫋升騰起淡淡煙霧來。
神臺被他們搬到了破廟中央,昏暗的廟宇中,零星的過頭頂的破灑了進來,有一束灑在神臺上,而神臺周圍的賭徒,面孔則是有些晦暗不清。
黑子,顧兄弟,你們來了?
見到他們進來,站在前頭的莊家,朝他們打了聲招呼,獷的聲音,勾起了顧長留的記憶,顧長留凝神看去,果然是原主的老人,此長坐莊的賭徒丁義雲。
丁義雲其人,長得五大三,聲音也是獷,他以前在外面跑過江湖,回鄉後,卻再也吃不了種田的苦,於是集結了三五兄弟,在這十里八鄉,開起地下賭場來。
他時常津津樂道自己在外跑江湖的日子,說起當時他們一群兄弟,大碗喝酒,大塊吃,是多麼的快活,又說自己現在在鎮上、縣城都有人,以此震懾別人,不敢生事。
當然,他最為滿意的還是自己的名字,最喜歡別人誇他義薄雲天,說一不二,顧長留也沒想通,一個賭徒,還有什麼義薄雲天可言?
大抵是,他這人講道上規矩,也嚴賭徒在他場子的賭徒出老千!
丁哥。
杜小山衝他打了聲招呼,就拉著顧長留來到了賭桌前,賭桌上,正有一些人在玩牌九,顧長留也跟著杜小山下了幾注,他看著杜小山給他的暗號,倒真的小贏了幾筆。
玩著玩著,又來了兩個人,丁義雲便另外開了一桌,今天教大家一個新玩法,是如今城裡時興的打馬吊。
說罷,就將玩法與眾人一說。
顧長留聽他說起玩法,十字、索子、萬字,心道,這不就是後世的麻將跟字牌嘛,大抵都差不多。
顧兄弟,你是讀書人,腦子靈活,今天我跟鐵牛兄弟陪你玩玩。
很快,丁義雲便上自己的手下,再加上顧長留跟杜小山兩人,一起湊了四個人。
丁哥平常這麼忙,還陪我打馬吊,小生真是寵若驚。顧長留學著原主的樣子,說道。
心中卻是有些好奇,這丁義雲平常一般是坐莊,不輕易下場的,今天親自下場,又是為了什麼?
他們可不知道自己從王爺那裡得了那麼多的銀錢,在他們眼裡,自己不過是一個破落戶罷了,指不定背後沒嘲諷自己。
且看看他們有什麼目的。
玩了好幾圈,一直都是有輸有贏,丁義雲一邊牌,一邊問道:顧兄弟,這個打馬吊好玩吧?
好玩的。
那是打馬吊好玩,還是讀書好玩?那陪玩的鐵牛哈哈一笑道。
若是原主,肯定得生氣了,顧長留卻依舊是笑,讀書哪裡有打馬吊好玩?若是讀書好玩的話,那人人都去讀書了。
這倒也是。丁義雲點點頭,了一張牌,哎呀,自,胡了。
自的賭注是要雙倍的,就他這一把,顧長留一下子將方才贏的錢全都輸了出去,顧長留用殘疾的右手撓撓頭,一副寒酸的樣子,那個丁哥,我沒錢了,你還是讓別人陪你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