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一點，殷閣老看著顧長留的眼神，越發的駭人。
誰都輕視了他，覺得他一介寒門學子，沒有家族助力，亦無良師，又能走多遠？
他也就是運氣好點，有些詩詞歌賦的天賦，會耍一些歪門邪道罷了，不足為慮。
便是到今天，他也沒將他當做大敵，他以為他就是靠著皇上邊的無垢真人，大進讒言，才走到了今天這個高度。
卻沒想到，他從到嶺南開始，就開始謀劃了，在那偏遠的地方，他建立了碼頭，謀劃出了一片財源滾滾。
不，還有那風靡京城的所謂水玉，以及讓無數世家貴族追捧的水銀鏡，怕也是他的手筆，虧得他們以為，這些都是田家人的能耐。
難怪了，難怪朱衛前去調查，也調查不出什麼來，財能通神，那些朱衛，怕也是收了他的賄賂，所以才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田家上。
可憐他，一直以來都被蒙在了鼓裡，直到今天。
“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殷閣老看著顧長留，“顧長留，看來你野心不小，一直以來，是我們小瞧你了，不過你今天敢來找我，就不怕我揭發你？”
“揭發我？”顧長留笑了，“殷閣老，您的意思是，想要跟我魚死網破麼？拿著您殷家三百餘口人的命，跟我魚死網破？沒關係的，我顧家小門小戶，從主到僕，攏共不過十餘口人。”
“你……”
殷閣老皺著眉頭，手指著顧長留，怒氣盈，卻又無從發洩。
“別這麼生氣，當您拿一手指著我的時候，殊不知還有三手指，正指著您自己啊。”
顧長留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平緩，“您說，您何必跟我過不去？我們不是敵人，我還年輕，只要你一句話，我們就是盟友，屆時您若故去，我能再保你們殷家幾十年的富貴。”
“若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就魚死網破，不死不休咯。”
顧長留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案几前，拿起桌上那份還未寫完的那份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後撕了兩半。
“你……很好。”
見到顧長留撕掉他的奏摺，殷閣老先是手握拳，但最後，他手上的拳頭卻又是無奈地鬆開了。
他有顧長留的把柄，顧長留卻是也有他的把柄，兩人若是都要去找皇上告狀，那隻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散去，殷閣老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水，一臉的無奈，“現在整個閣，怕都是你的人了吧？”
“只要殷閣老您站在我這一邊，我這邊就多了一個人。”顧長留輕抿了一口茶水，笑眯眯的說道。
“你謀算這麼深，齊閣老、曲閣老、徐閣老，難道不都是你的人？”殷閣老又說道。
“您說呢？”顧長留笑，“我沒您想得這麼大能耐，目前，我在閣的盟友，就只有您。”
“只有我？那齊閣老呢？我可是聽人說，王懷瑾都投奔了你。”
“看來殷閣老您果然是訊息靈通，不過王大人是王大人，齊閣老是齊閣老。”顧長留放下茶杯，說道：“別人的事，您就莫要管了，以後在這閣，你我還得守相助才是。”
“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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