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寬敞的大殿,忽然間就顯得仄了起來,大家都很想要逃離出這間屋子,逃出顧長留的眼神,逃到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神啟小皇帝雖然也很震驚,但是對於顧長留的膽氣他更為佩服,此刻,他臉上既是憤怒,又有著興,他甚至很想要大喊一聲:好樣的顧師,懟死這群臣!
然而,在他旁伺候著的汪敬,卻是牙關打著,他顧長留怎麼敢,他怎麼敢得罪這麼多文武百!
去歲,他才用寶鈔得罪了所有的皇親貴胄,今年,他又得罪了全部的文武百,他怕是要死無葬之地了啊!
“顧大人,好,你很好!”
沉默了許久許久,尹澤蒼忽然之間大笑了起來,“顧大人你說出我們家中有多公頃田地,不知道顧大人你自己家中,又有多良田呢?
你在外自詡為清流,居住的院子也不過是三進,還不收任何禮跟賄賂,聽說你的兄長跟阿姊,還在老家寧州鄉下種田,你彰顯著你的清廉,你的與眾不同,那麼,我等倒是想要問問,你顧大人,家中有多良田,又有多商鋪?
你,是否如同你表現出來的這般,高潔清廉?”
“我清廉不假,但是我並不高潔。”
顧長留說道:“我今天說出這些,並不是要說諸位不清廉,也並不是要與諸位為敵,我只是想要問問諸位,諸位家中這麼多的田地都是何人耕種?諸位家中那種佃戶,都在府的花名冊上沒有?”
“哼!”
尹澤蒼一甩袖,如同他們這等世家大族而已,他們家中當然是有許多的僕人、佃戶並沒有在府的花名冊上,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黑戶,不用繳稅的同時,也不府保護,就是他們打死了,也沒人追究!www.
當然,這些事,顧長留以後自然會追,但是他今天要追究的並不是這些。
他繼續說道:“這些事,本說出來,並不是要追責,而是想問問諸位,這些事諸位覺得合理嗎?
我等不事農桑,卻是綾羅綢緞,良田數萬公頃,這些合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顧長留繼續說道:“行,這個問題我也暫且不需要諸位回答,我再問諸位一個問題,諸位覺得,如今這種稅法,需要改革嗎?
百姓們手裡面幾畝地,尚且苦哈哈的稅,而我等名下上萬公頃的地,卻是一文錢不,這一點,合理嗎?”
他說完,掃視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落到了王懷瑾跟喬松林上。
兩人對視一眼,嘆息一聲,最終,王懷瑾站了出來,“老臣認為,此等稅法不合理,改革稅法,勢在必行!”
“王大人說得沒錯,改革稅法,勢在必行。”
“我等也不知道,原來不知不覺之間,我等名下竟然掛靠了這麼多畝田地,一開始,只是親朋好友將一些田地掛靠到我等名下而已,我殷某也贊同改革稅法。”殷閣老也站了出來,他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嘆息連連。
接著,所有的員都議論了起來,都是一副他們不知的樣子,以此來維持著自己的遮布。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種事不合理,那我們就找個時間商議一下,該如何改革稅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