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林永健的劍尖緩緩垂下，燭火在他眼底跳，映出一片晦暗不明。
他盯著案上的認罪書，指節得發白。
遼東軍糧三利與親子命在天平兩端搖晃。
十萬大軍和廢兒子，確實不難選。
何況......
他不是隻有一個兒子。
林永健閉了閉眼，心中已有了決斷。
“來人！”他結滾著出判決，“把林渡川押詔獄，即刻送往刑部！”
他轉看向林沁月，“滿意了？”
林沁月角微揚，“父親英明。”
林永健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林沁月笑意不減，“兒只是為侯府著想。”
“哼，”林永健轉走向書案，“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份。”
林沁月看著父親的背影，眼中閃過一冷意。
份？
當然記得。
是鎮遠侯府的嫡，是這侯府未來的主人。
至於林渡川......
轉走出書房，角勾起一抹冷笑。
詔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廊下風燈被疾走的親衛帶得晃，林渡川拖著鐵鏈踉蹌而出，右頰的鞭痕還滲著珠。
林沁月倚著朱漆廊柱，看親衛拖著林渡川從祠堂出來。
他右手指骨扭曲怪異角度，正是方才被林沁月生生踩碎的。
月落在他汙斑駁的中上，像潑了半碗胭脂。
“賤人......”林渡川啐出口沫，染紅的牙關咬得咯咯響，“等父親消了氣，我定要把你賣到窯子——”
林沁月想笑。
該是說他天真呢？還是說他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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