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孫鶴齡轉直視晏凜淵，“定王殿下，此數目與您查獲的完全相符。
陛下！工部私造逾製紙張妄圖舞弊，其行徑國法難容、罪無可恕！”
昌和帝怒喝：“帶人犯！”
鐵鏈聲由遠及近，趙文遠囚滲，十指盡數折斷。
晏凜淵冷眼盯著趙文遠被玄甲衛拖行留下的腳印。
他太悉這套把戲了。
昨晚截獲的漕船罪證，此刻已變工部的認罪書。
昌和帝聲音冰冷：“趙文遠，你可知罪？”
趙文遠還未及開口，突然劇烈搐，黑從十指斷口噴湧而出。
工部侍郎陳敬之撲跪在地抱住門生，渾濁老淚砸在金磚上，“明哲！明哲你說話啊！”
百惶然。
晏凜淵盯著趙文遠發黑的指骨，角勾起冷笑。
好一招殺人滅口，背後之人手段果然狠辣。
“太醫！”
昌和帝的暴喝混著咳聲。
孫鶴齡卻慢悠悠道：“陛下，趙大人這是......畏罪自盡吶。”
陳敬之猛地跪地叩首，烏紗帽滾落出斑白鬢髮，“老臣管教無方，致使下屬犯下這等大錯，請陛下降罪！”
昌和帝眯起眼。
這個曾鞍前馬後跟隨先帝多年的老臣，最是深諳如何博取憐憫。
這一套故作姿態的把戲，在他面前耍弄，實在是可笑至極。
“陛下！”都察院左都史尹承禮突然發難，“昨夜查封的舞弊用紙竟出現在貢船，臣以為背後恐藏驚天謀。”
金殿霎時沸騰。
“陛下！臣有失察之罪！”林永康重重叩首，“臣查驗五軍都督府存檔，乃漕運司李主事盜用貢船勘合、換船貨！”
“好個漕運主事！”都察院左都史尹承禮發難，“區區從六品，能繞過兵部、工部、戶部三重勘驗？”
他笏板直指孫鶴齡，“怕是有人要移禍江東！”
滿殿死寂。
孫鶴齡面不改，“左都史此言差矣。我朝漕運條例載明，凡貢船押運，持五軍都督府勘合者可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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