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潘炅盡心的照顧著耶律南仙,像對待自己心的人一樣無微不至,看著每日傷心痛哭的樣子,他的心早已被撕碎片。那晚那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他的腦海中更加堅定了。
走了上十日路程,車隊漸漸使出遼國邊境,潘炅看著耶律南仙越來越消瘦,竟似已生起了病,不由很是著急。此時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潘炅,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心的人再一次就這樣死去,不能!是你的,任何人都搶不走,任何人也不能搶走。”
這日傍晚,車隊停在茫茫的沙灘上休整,那些護送計程車兵,都已在婚車的四周紮起了營帳,支起了鍋灶,開始做晚飯。四周的風,呼呼的颳著,發出讓人害怕的聲音。此時正值十月,黃沙滿天飛的季節,耶律南仙看著眼前的茶淡飯,仍然沒有一胃口,雖然已經有二天沒有進食了,只是喝些水補充營養。
潘炅看著這般憔悴,生怕到不了西夏國便已香消玉隕,曾經失過一次心之人的他,不由越發害怕,現在他長長的嘆口氣,勸道:“小姐,在您的心裡是不是還在怪大王無無意?”
耶律南仙重重的嘆了口氣,淚水卻又不自覺流了下來,半天才道:“我現在不想提他。”
潘炅揭開車窗一角,看著滿天的星斗,見那些士兵都已睡,半晌才道:“小時候,我常聽二孃講,每個人死後,都會跑到天上,變一顆星星。夜晚的時候,便出來看著凡間的親人,跟他們說話,那時便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似在跟他們打招呼,聊天。後來我失手一劍刺死爹爹,心中萬般懊悔,到東躲西藏,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便常看著天上,尋找那一顆星星是爹爹,然後想跟他說聲:“爹爹,對不起,孩兒不孝!”可是找了這麼多年,我都沒找到。有時候,看到北斗星很像,於是便朝那星星說:“爹爹,對不起,孩兒知錯了!”,可是那星星卻突然消失了,我才知道那定然不是爹爹。有時間看到別的星星,剛要要去說,結果就又消失了。這些年,我幾乎向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說對不起了,可是仍然沒有一顆星星會對我眨眼,我知道,爹爹再也不會原諒他的不才兒子了。小姐,你說,將來我們死了?會不會也變天上的星星?白天躲進雲朵裡,晚上再出來看著自己的子,在天上用眼睛眨啊眨的,跟他們說話呢?”
耶律南仙突然聽他說出這番話來,不由一臉迷茫,問道:“小強子,你說什麼星星啊!我怎麼聽不明白?你爹爹不是早死了嗎?”
潘炅也不理會,繼續說道:“我還聽二孃講過一個故事,說從前有個放牛娃,家裡很窮,沒有錢吃飯,於是他的父母便把他賣到地主家放牛為生,人們都他牛郎。慢慢的,牛郎長了小夥子,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可是他家裡窮,自己尚且吃不飽,又哪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呢?有一天他去放牛,突然看到從天上飄下七個仙,個個都很漂亮。們從天上飛下來之後,都去服,在湖裡洗澡,戲水,這時牛郎趁機拿走了一個仙的服,藏了起來。等那群仙洗完澡,想要重回天庭的時候,其中有一個最小的仙發現自己的服不見了,不由很是著急,眼看其它仙都一個個飛回天庭,卻沒有服穿,錯過了迴天庭的最好時機,只能乾著急。這個時候,牛郎才走了出來,將服還給了。原來那仙在眾多仙中排名第七,後來人們都稱為七仙。
七仙見牛郎藏了自己的服,如今害得自己再也不能迴天庭了,無奈之下,只好嫁給了牛郎。二人從此過著男耕織的生活,生活倒也滿幸福,因為七仙織的服很漂亮,所以村裡人都“織。”
二年後,七仙便為牛郎生下了一雙兒,日子過的雖然有些苦,可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卻也其樂融融。哪知有一天,王母娘娘知道七仙下凡的事之後,不由大發雷霆,親自下凡間來捉拿回去。
七仙被無奈,只好跟著王母娘娘飛向天庭。哪知剛剛從地裡回來的牛郎看到,不由很是著急,找了兩個簍子,將一雙兒一頭放上一個,便也追上天去。
王母娘娘發現牛郎在後面追自己,一怒之下,揮手在他面前劃了一道銀河,將牛郎與織隔了開來,從此他夫妻二人,只能一個在銀河這邊,一個在銀河那邊,雖然日日相思,卻也只能遙遙相。後來天上的喜鵲見他夫妻二人意深厚,於是便在每年的七月初七這天,聚在一起,用自己的架起了一座鵲橋,以方便他夫妻二人在鵲橋上相會,以解相思之苦。小姐,您說,會不會有人也給我們架起一座鵲橋呢?我不就是故事中的那個窮酸的牛郎,您不正是那個漂亮的七仙嗎?”他說完之後,便手指了指天上的兩顆星星道:“小姐,您看,那兩個顆顆,便是牛郎和七仙,中間那條寬寬的白帶,便是王母娘娘當年揮手劃下的銀河,他們多可憐啊!想卻不能在一起!”
耶律南仙從來都沒聽說過這樣麗又淒涼的故事,不由一時了迷,順著潘炅手指的方向,盯弟那牛郎、織星,半天不說一句話,心中有著諸多的疑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此時想到一旦進了西夏國,自己便也與心的人從此分開了,此時心中豈能不傷?不由抬頭痴痴的看了一眼潘炅,不自楚的撲倒在他的懷裡,著他帶給自己的最後一溫暖。
潘炅一手著耶律南仙的秀髮,一邊繼續說道:“小姐,大王也是被無奈,這些年大遼已經逐漸衰退,而西夏國進日益強大,李乾順三番五次揚言要進攻大遼,又屢屢侵犯遼國邊境,皇上年邁,只能忍辱求和。最可惡的是那個狗賊蕭革,他唆使皇上,將你下嫁給西夏國主以求和。昏君不捨得犧牲自己的兒,便讓你作了代罪羔羊,好換取大遼一時和平。大王百般懇請皇上開恩,卻不想屢遭拒絕,一氣之下,大病一場,那日我去見他,他躺在床上,無法彈,其實他的心裡才是最痛的人啊!小姐您要理解他的苦衷,為君之臣,他也是不得不從啊!”
耶律南仙聽後,不由擔心的問道:“小強子,你怎麼知道這事?我爹爹怎麼樣了?”
潘炅見神張,輕輕拍了拍道:“小姐,您放心,大王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已告訴他一個治病的良方,不出半月定會好轉,我本不想跟您說這些,可天天看著您不吃不喝,慢慢憔悴下去,我……我很心疼啊!”
耶律南仙聽到父親已經病好轉,這才鬆了口氣道:“小強子,我心裡只恨爹爹不去勸說皇上,卻不想竟是那姓蕭氏父子從中搞鬼,如今他二人已死,當真是死有餘辜,惡有惡報。”
潘炅知心中極恨蕭氏父子的,半晌才道:“小姐,小強子沒什麼大本事,也沒什麼好東西送給您做為新婚賀禮,說來慚愧,連奴才自都是屬於小姐您的,您讓奴才死,奴才不敢活。大王昨晚召奴才去王府,將你託付於奴才,奴才發誓,一生定會好好照顧小姐,不會讓您任何人欺負,你且儘管放心。奴才知道小姐心中對那蕭氏父子恨不得食其,寢其皮,只是希送你的這個東西可讓你解了心頭之恨,從此不再傷心,難過,奴才便也知足了。”
他說完之後,便從後取出兩個四方盒子。
耶律南仙在路上見他一直守著這兩個盒子很是神秘,幾次想問,可話到邊卻又咽了下去,再加上心不好,便也不是很在意,如今見他拿了出來,又看上面包裝甚好,不由好奇的問到:“小強子,這是什麼東西?是你的傢俬嗎?”
潘炅見瞬間便已恢復了往日的調皮,不由笑道:“小姐,奴才所有的傢俬已全部賺與劉巧兒,如今最大的傢俬便是小姐您,又何來其它傢俬呢?”
耶律南仙聽他這麼一說,不由臉上頓時紅了。
潘炅這才又看了一眼耶律南仙道:“小姐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待會看到什麼,萬不可出聲,以免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