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潘天站在六天玄關的第一層關室外時,看著上面的“百刀門”三個字,他不由倒吸了口泠氣,他知道自己一旦進這扇門中,便再無回頭的可能,不是對方死,便是自己亡,可是想到死去的王偌嫣和被困的墨蘭,他已別無選擇。
片刻之後,他的心才平靜下來,手推開沉重的關室大門,關室昏暗的燈,使他不得不將全真氣遍及全,以妨不測。
“百刀門”里正如雲中子所說,以不同的方位各站一個人,每個人的年齡絕不低於雲中子,似乎都在百歲之間,而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一把刀,不一樣的刀,共十種,若是從潘天正對面的那個老人看起,從右至右五人,手中握著的依次是“大刀、單刀、彎刀、柳葉刀、朴刀”,再從左邊數起則是“九環刀、鬼頭刀、破風刀、環首刀。再加上中間那老人手中的太極刀,正好是十種刀,幾乎潘天所見過的刀都在這裡出現了,自然還有沒有見過的鬼頭刀和破風刀。再看看這些老人的臉上都很平靜,平靜的就好似一張紙一樣。
十人起先都在閉目養神,等潘天進來好一陣,這才一起睜開雙眼,齊齊的盯著潘天看,每個人的眼神都是四,就好像黑暗的天空中突然升起的幾顆星星一般,是那樣耀眼,一看便知是力深厚的高手。
潘天注視著面前的十個老人,不知為何,一寒意突然從腳底冒了起來,令他不由打了一個泠戰。
就在這時,那個手拿大刀的老人突然開口說話道:“終於來了!”聲音很泠,猶如地獄裡的幽靈一般。
邊的那使單刀的老人接過話道:“不錯!”話語很短,聲音更短。
手拿彎刀的老人也道:“還好!”中氣十足,聲如洪鐘。
使柳葉刀的老人補上道:“也該來了!”語氣尖薄,好似鬼魅發出的聲音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手握朴刀,刀尖向上的老人“哼”了一聲算做應答。
刀尖朝下,面容有些悲切的老人接著道:“可惜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惋惜,好似在為潘天來送死而覺到可惜。
一個個子稍矮的老人將手中的鬼頭刀輕輕一搖,頓時刀聲上的環鈴發出陣陣響聲,使得這“百刀門”顯得更加森了。
接著手拿破風刀和環首刀的老人,裡同時喊出一聲“殺!”聲音不大,可是卻讓人不寒而慄。
中間那名手持無極刀,刀橫在前的老人道:“既然來了,請!”
潘天將這些老人一一打量完,便又盯著那手拿大刀的老人問道:“不忙!請問前輩,大刀關清可否認識?”
那老人材高大,面蒼白,聽潘天問完後後鬍子微微一翹,泠聲說道:“江南有關家,中原無張家。”
潘天心中一驚,半天才道:“前輩莫非是二十六年前一夜之間便在江湖上消匿際的江南史家鐵史剛?聽說史家刀法早已在百年前就已威震江南,尤其是那招“迴風佛柳刀”更是令無數江湖豪傑聞飛喪膽,今日晚輩機緣巧合,能在此間遇到前輩,當真是萬分榮幸!”
那老人面上微微一紅,半天才輕嘆一聲道:“不錯,小兄弟年紀輕輕,便見識過人,史家早已在二十六年前從江南消失了,而鐵史剛也早已死了,如今站在這裡的只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罷了,早已不足一提了。”他說完之後,便提起手中大刀,左掌執前,右掌執後,刀尖輕輕地,刀鋒對著自己,刀背向著潘天,顯然這招正是潘天剛才所提及的早已絕跡江湖數十載的史家刀法“迴風拂柳刀“。
原來三十多年前,日月教教主柳勝為了一已之私,企圖侵佔大宋,野心想要當皇帝,於是便四拉攏各方高手,想要以重金收買鐵史剛,哪知史剛生耿直,拒不妥協,無奈之下,柳勝便派了數十名**高手,趁著月黑風高之夜將史剛一家大大小小全部抓起,扣為人質,想要他歸順,哪知史剛堅決不服,於是一家大小便被柳勝殺害。史剛原本就是一個孝子,到殺他孃的時候,又豈能眼睜睜看著年邁的娘死在刀之下,無奈之下只能妥協,了日月教的一名走卒。後來日月教被滅之後,史剛的娘知道事真相,一氣之下撞牆而死。恰在那時,大刀關清也是氣方剛,來到史家,說史剛勾結魔教,丟了江南豪傑的人,並要與他決一死戰。實際上當時關清是想要霸佔江南霸主地位,所以趁機提出與史剛決戰。史剛剛死了孃親,正值傷心絕之時,本不想答應,無奈關清人太甚,最後他只能同意比武,並且二人規定比武之後無論哪一方輸,從此務必要離開江南,退江湖。
二人於一個夜裡在江南郭莊臥龍橋畔進行秘比式,結果史剛以半招之差,輸給了關清,從此便絕跡江湖。後來有人傳言那一戰,史剛已經被戰死,也有人說他自知不敵大刀關清,憤而自盡了。總之那一戰之後,大刀關清便了江南大俠,從此倍榮。
這些事潘天曾聽及二孃小紅講過,早年小紅在做斷刀門丫鬟之時,便負責收集報,後來嫁給潘擎蒼,雖然不再過問江湖事,可只要江湖上有些風吹草,還是知道的。
如今潘天再這北海荒島上,竟然再次到鐵史剛,心中的震驚程度可想而知。
他那時從二孃口中提及這些江湖事時,雖然年齡尚小,可是卻已對史剛很是敬佩,如今見到他真人,又見他雖然已老邁,可仍然神采斐然,頓時不由自主的拜了下去道:“前輩,大刀關清已死。”
史剛見潘天竟給自己行禮,不由形一抖,再聽大刀關清已死,不由輕輕閉上了雙目,半天才道:“何人所殺?”
潘天站了起來,回答道:“家兄。”
史剛這才睜開眼睛盯著潘天看了許久,才又問道:“令兄所用何招式?”
他自那場比武之後,對關家刀法已至刻骨銘心,一生之中最為憾的便是那一戰敗於關清,如今聽到他已死,心中雖有些快,可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這也許就是武林中英雄識英雄的因故吧。
潘天隨即答道:“不知,據說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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