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沒事，有援兵到了。”唐遇七淡淡搖頭，目轉向了角落裡一雪白僧的空智，“靜安寺的僧眾都在這裡了嗎？”
空智依舊保持著那份超然外的淡漠神，即使是見到故人也未見毫緒波，僅是平靜地點點頭：“是的。我前夜觀星時察覺異象，預靜安寺今日將面臨劫難，百年結界恐遭破壞。因此提前將寺中所有僧眾安置於地下避禍。”
“前夜？”曉青不可置信的再次向他確認，聲音微微發，“那就是說，我昨天上山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東邪派會來這裡？你還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什麼都不告訴我？！”
孩眼底泛紅，又是委屈又是不甘：“你們一個個的，什麼事都不肯對我說，全都把我一個人矇在鼓裡......很好玩，是嗎？”
仔仔細細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曾被視為親人與朋友的人——一個以長輩的份自居，一個則以出家人之名迴避一切責任。
一字一句地質問著周紅川：“還有你，你從來就沒把我當值得信賴的人，對吧？關於我的世，你獨獨瞞著我；你和梁警聯手的事，也是這樣......你到底還要瞞我多久？是不是一直以來，你都覺得我不過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此話一齣，整個地下大廳彷彿驟然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好聽到幾人對話、跑來檢視況的李炎勝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反應最劇烈的，無疑是周紅川本人。他腳步踉蹌，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臉上瞬間失去了。
然而，在謊言被破的一瞬，他第一反應仍是試圖掩蓋。
他乾笑兩聲，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曉青的眼睛，卻仍強撐著道：“曉青，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曉青眼底噙著淚，一步一步近周紅川，沉默地凝視著他許久，忽然冷笑一聲：是嗎？你說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那好，我問你，你真的不知道我的世嗎？不知道我那消失了二十年的父親現在在哪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發出一聲響，就連一向冷靜的空智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為這對父留出空間。
周紅川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麼。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竟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良久，他才從嚨深出幾個沙啞的字：“你，是怎麼知道的？”
曉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暴地用袖子一抹臉頰，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抑已久的怒火：“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好啊，那你先告訴我，二十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阿孃明明收到了你的死訊，你是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又為什麼改頭換面，來到特別調查？”
周紅川徹底慌了，他下意識地求助般的看向唐遇七，但對方卻沒看向他，只垂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自己，抬頭迎上兒質疑的視線，磕磕絆絆的解釋道：“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當時的況很複雜，我本沒想著自己能活下來......”
曉青臉上的淚痕漸漸乾涸，但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說了半天毫無意義的廢話，對瞞份這件事，沒有半點悔意。
勾了勾角，眼中卻盡是諷刺：“周紅川。你有你的苦衷，你需要被理解。但你可以離我和阿孃不過半個時辰車程的地方生活二十年，卻從未想過回家看我們一眼。甚至在阿孃臨終之時，你都沒有出現！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苦衷？”
緩緩挲著手中的捆妖索，輕聲道：“我倒想聽聽，你究竟是有什麼樣的苦衷，能讓你頂著別人的份，拋妻棄整整二十年！你難道不覺得，這對我們來說，是一種無法原諒的背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