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對馬連芳的瞭解，這種可能極高。
想到這，唐遇七深吸一口氣，勉強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張元霆：“張大帥，尊夫人確實給我留下了信件，而這封信，現在就在您手中，對嗎？”
這句話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滿是篤定。
張元霆聞言，不僅沒有否認，反而笑了起來。他隨手拿起桌上一把象牙玳瑁摺扇，輕輕把玩著。
那是一把極為緻的扇子，樣式典雅，雕工細膩，在他手中卻顯得異常小巧。
他用手指輕輕拉扯著纖薄的扇骨，力度逐漸加大，扇面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裂紋一點點蔓延開來，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開。
“毀掉一封信，對我而言易如反掌。”張元霆微微勾起角，漫不經心地將那把破損的摺扇拋回書桌上，語氣輕描淡寫：“就算回來知道了，也不會因為我這點小事跟我翻臉。”
唐遇七目沉靜，顯然明白他話中的喻。直視著張元霆，聲音平穩無波：“大帥有什麼條件或者要求，可以直說。”
張元霆緩步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低聲開口：“你們這段時間在謀劃的到底是什麼事？我要你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唐遇七沒有再怒，看向張元霆手臂上的繃帶，眼底劃過一笑意：“大帥，我當然可以告訴你，其實，這件事本來也和您有關的。”
張元霆看著面上的笑容，心頭竟莫名泛起一寒意。他皺眉道：“什麼意思？”
唐遇七轉走回書房，作嫻地從櫃中取出新的茶，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抬眸瞥了張元霆一眼，語氣淡然：“您還記著這傷是怎麼來的嗎？”
此話一齣，張元霆只覺得本來已經消停的傷口彷彿又傳來了陣陣痛，他的臉頓時沉了幾分，不耐煩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是被妖族襲擊才的傷！”
唐遇七輕輕拂去茶湯表面浮沫，語氣依舊從容：“問題關鍵就在於此，聽說，那妖族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不留一蹤跡，不僅什麼武都傷不到它分毫，就連特別調查署的人前來查探，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您想一想，如果妖族真有這樣的通天手段，那上海城早就淪陷了，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張元霆神微變，眉頭越皺越，聽到最後他似是想要發怒，但最終還是強行冷靜了下來，回憶起那一夜的形。
他知道眼前這子說的沒錯，這些年他走南闖北，什麼魑魅魍魎，妖魔鬼怪也不是第一次見。
他知道，那條蛇妖確實未曾真正下死手，只是虛張聲勢地纏鬥片刻便迅速逃逸。以它的實力，若真要取他命，未必不能做到。可偏偏它來得蹊蹺，去得詭異，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這與它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完全不符。這一疑點在他心中盤旋已久，卻始終不得其解。
難道，馬連芳知道此事的真相？
似乎是知道張元霆在想什麼，唐遇七緩緩放下茶盞，繼續說道：“沒錯，其實那日您所見的妖族，後來也同樣襲擊了尊夫人——就在前一晚的理查飯店。正是因為它那次的出手，才讓我們抓住了它的破綻，確認了它的真正份。”
張元霆神驟然一凜：“什麼份？！”
唐遇七從懷中取出一本古舊的書籍，封面上赫然寫著《妖族異聞錄》五個篆字。翻開一頁，指著其中一段文字道：“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妖族，而是東瀛人利用機關傀儡批次製造的傀儡妖，這些傀儡無心無，且能大量複製，因此才會來無影、去無蹤，刀槍不。”
張元霆接過那本書，略翻閱幾頁後抬起頭看向唐遇七，目銳利而冰冷：“你這話有何據？憑藉這本不知何人杜撰的話本，就能大言不慚，妄下斷言？！”
唐遇七微微一笑，收回了張元霆手中的古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