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果然，老人挲著手裡的木牌，接著回憶道：“巷子裡的人有些不願把孩子給戲班子，但是後來那戲班子的班主說，他們可以用口糧來換，就有一些人家同意把孩子送過去。然後那戲班子就在附近租了一個院子住下來。”
“本來吧，孩子雖然送出去還是能經常見到面，大傢伙覺得放心的，周圍村子聽到訊息也都把娃娃送了過去，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就發現，這戲班子裡的孩子越來越多，但自家孩子卻經常見不到面，問班主就說是在其他地方走堂會。”
唐遇七看著老人悲慼的神心有不忍，但還是問道：“婆婆，您的親人是不是也去了這個戲班子？”
馬婆婆的手了，大顆的淚珠從眼中滾落，雙眼無神的向前方，哽咽著說道：“我姐姐那年才十四歲，為了養活我和兩個弟弟妹妹，自願進了戲班子學藝。前兩個月我們還能見到姐姐，可是漸漸的就越來越忙，每次去看都不在。後來，大傢伙發現不對勁去報，老爺說們是自願進戲班子的，都按手印了，不能反悔！再後來，全福社的班主帶著戲班子離開了上海，我們到都找不到這個戲班子，我也再沒見過我姐姐......”
老人把班牌捧在心口，哭的撕心裂肺，彷彿又變了當年那個無助的孩子。
一旁的眼鏡子給老人著淚，不斷的輕聲安著母親。
梁書辰聽完老人描述，眉頭皺了一團，這個事在這些年並不罕見，連年戰，世道艱難，很多地方都有戲班子，雜耍班子什麼的假裝收徒的名義拐來，然後轉手賣到院或者偏遠山區，馬婆婆所說的這個全福社恐怕也是如此行為。
那這個四十多年前的拐賣案，跟最近發生的失蹤案是否有關聯呢......
馬婆婆講出來這件陳年往事，總不可能是想讓他現在幫忙找到姐姐的蹤跡吧？
梁書辰思索片刻，徵得馬婆婆同意後接過班牌仔細觀察後問道：“婆婆，那這個全福社後面是不是又在小南門巷子出現了？”
老人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轉向梁書辰的方向，渾濁的雙眼出一迷茫之：“大概是十年前吧，巷子裡來了一批奇怪的人，他們自稱是拍電影的，免費在巷子裡放了好幾天的天電影，後來就說他們要收一些資質好的娃娃，進廠子拍電影，以後還能當什麼明星！那時候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什麼了，但是當時電影還是很稀罕的，小慧扶著我去看了一次，我聽到那幫人說話，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跟當年全福社的班主特別像......”
馬婆婆的兒小慧這時也適時的話：“我還記得我娘說的那個人，當時那裡好多個人站在一起聊天，我給我娘形容了那些人的長相和年齡特徵，可是好像沒有一個符合我娘說的那個班主。”
梁書辰聽著母倆的描述，彷彿是想到了什麼，他目如炬，盯著站在一旁的小慧，急切問道：“那些人中是不是有一個長江的中年男子，是個頭，臉上還有刀疤！”
小慧驚愕的向青年，回頭看了眼母親，又看向梁書辰和唐遇七，終於重重點頭：“是的，我記得很清楚，那些拍電影的人之中有一個臉上帶刀疤的頭男人，其他人都喊他徐哥或者江哥。”
梁書辰激幾乎要跳起來：“那就對了，上海前幾年有一起質非常惡劣的黑店殺人案，主犯名字就徐長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