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春傷秋。
白書錦咬咬牙,再次站起來。重新數了一遍手裡的藥材,確定了還缺的藥材之後,細緻的記錄下來。
天已經太晚了,不能不管不顧現在衝去後山採藥。一旦發生危險,水芙就徹底沒救了。
至於求助?
白書錦從不覺得雲澤沉的幫助是理所當然,更不能依賴他。
一旦開始依賴別人,真正的苦難就開始了——會變得弱氣,自怨自艾。這些糟糕的緒會一點點磨掉的堅韌,讓為只能等待別人救贖的可憐蟲。
白書錦永遠都不希自己變這樣。
所以謹慎的掏出銀針,仔細回想著位,和昨日那套針法。
記得這套針法能夠護住心脈,為搶救爭取寶貴的時間。
只是柳夢儀哪裡會好心認真教?子在上演示的那一邊,像是生怕能學會,作又快又敷衍。
白書錦起一銀針,調整了握針的姿勢,緩緩閉上眼。
第一針,是落在......
仔細回想,結合上還作痛的各個位,準的刺進水芙的後背。
白書錦大氣都不敢出,一陣又一針落下去,整個人都於繃狀態。
汗順著額頭落,一遍遍往返後山採藥的勞累也在這種時候反撲。
力早就告急,還被白秋凝幾個人生生拖了一個多時辰,回來之後又馬不停蹄施針——
手開始劇烈抖,可還差幾針才能結束。
白書錦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控制住抖的幅度,再次紮下去。
房間裡只剩下重重的呼吸聲。
白書錦不敢停,頑強和自己能承的極限做抗爭,在徹底耗盡所有力氣的那一瞬,終於把最後一針也扎完了。
力的倒在地上,腔劇烈起伏,汗水浸溼了額前的碎髮,打溼襟。
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白書錦就這麼在地上坐了好一會,才支撐著自己爬起來,拔出銀針。
水芙的臉已然好了很多,狠狠鬆了一口氣,妥帖的清理銀針收好之後,就端坐在桌前,繼續研究還沒能寫完整的藥方。
漆黑的夜一點點吞噬屋裡的。
白書錦面前是搖曳的燭,支撐起一小片橘的亮。
疲倦的坐著都能睡著,卻又被噩夢驚醒,拍拍臉頰,繼續艱的翻看醫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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