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族長咬牙，怒意從嚨裡溢位來：“本不是你的兒！”
蘇懷遠一怔：“什麼？”
族長聲音不高，但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蘇夫人驚愕，快步上前來：“族長，您此話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族長冷哼一聲，“本想給你們留點面，事已至此，看來是不必了。”
族長扭頭看餘笙笙，他已經七十多歲，臉皮下垂，皺紋堆壘，眼皮耷拉著，本來不和善的眼睛此時為三角眼，目沉冷，半溫度也無。
餘笙笙靜靜與他對視，無半點退畏懼之意。
族長見如此，心中火氣更盛——這個子，竟然一點也不怕他，簡直豈有此理。
族長邁步走到餘笙笙面前：“你可知罪？”
餘笙笙神未改：“本郡主何罪之有？”
二叔公在一旁怒道：“你休要用郡主的份人。”
“本郡主的份是皇上給的，是榮耀，不是用來人的，你覺得人，是因為你本份就低。”
二叔公氣得眼睛通紅：“你......簡直毫無教養！”
“本郡主在鄉下長大，和野草一樣命賤，能活著就是萬幸，要什麼教養？”餘笙笙似笑非笑，“再說，有無教養，與你們何干？”
二叔公還想說，族長抬手打斷：“既然你說與我們無關，那就是與蘇家無關，據老夫所知，你的郡主之位，是懷遠用軍功換的，既是如此，這份你也無權要。”
餘笙笙心說，這點邏輯倒是順。
“那你去找皇上說，讓他削我的郡主之位。”
族長：“......”
三叔公怒道：“你應該自己去！”
“本郡主見到皇上怎麼說？說你們仨覺得本郡主不配？”
族長盯著，一字一句：“你，不是蘇家人。”
餘笙笙點頭：“三年前就是這麼說的，所以我還姓餘。”
蘇夫人忍不住再問：“族長，您到底什麼意思？”
“我說了，字面意思，聽不懂嗎？這個子，本就是個冒牌貨，自小長在鄉野，野蠻刁鑽，聽聞我們蘇家丟失骨，就冒充頂替，否則，憑，有什麼資格進我們蘇家，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面對列祖列宗？”
眾人驚愕，目對準餘笙笙。
金豹豹咬牙：“你胡說！死老頭子，你再胡說，我敲掉你的牙。”
“放肆，”蘇懷山怒喝，“大哥，我說得怎麼樣？幸虧當初沒讓族譜，幸虧今日還沒有釀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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