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講授完今天的課程,張桂沁便準備起告退,結果朱由崧一面讓胡遠山等伴讀退下,一面又住了他:“張師,府裡最近有些傳言,不知道您聽說了沒有?”
張桂沁回應道:“倒是沒有耳聞。”
張桂沁不是在裝傻,他每天僅僅下午來上一個時辰的課,然後上完就走,對於王府的事毫不關心,自然是不知道王府有什麼傳言的。
朱由崧笑了笑,問道:“張師,不知道您最近還有有沒有繼續京科考的興致?”
張桂沁搖頭道:“家母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卻是沒有心思再往京師一行。”
“那選呢?”
以張桂沁曾經的解元份,選一知縣也是有可能的,但張桂沁還是搖頭道:“當不自由,某又如何能丟下家母去千里之外任事呢?”
“如果是王府呢?”朱由崧繼續問道。“王府可不用考慮是不是省迴避的問題,我或可以想辦法讓張師來當福王府的教授?”
明代制度,各王府都有負責王府子弟教育的教職,目前福王府也有,但這位名羅伏勝的教授,朱由崧頗不見待,從沒有跟他學習過,因此發話趕人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張桂沁遲疑了一會,還是搖頭道:“某志不在此,多謝小王爺厚了。”
朱由崧遲疑了片刻,說道:“匹夫不可奪志,何況張師這等高人。”
原本張桂沁以為話說到這份上就要結束了,結果就聽朱由崧繼續道:“今年福源號賣字花,估計會賺一些錢,所以,我決定明年開春之後,籌辦一所福邸管陶技工學堂,每年會對外免費招收三十名左右的學,也算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吧。”
張桂沁一愣,但朱由崧的話還沒用完:“這三十名學會在學堂裡學習八年,前三年開蒙並研習聖人經典,其中上佳者,或移水書院專門研習制宜,不知道,屆時張師可否願意出任水書院的講郎啊!”
張桂沁看向朱由崧:“小王爺的意思是,三年後會辭了張某的館?”
朱由崧搖頭道:“非也,如果張師不願意屈就水書院講郎一職,自然可以繼續在王府出任西席,沒有人會趕張師離開的。”
張桂沁權衡了一下,應道:“其實張某明白,小王爺本也是不喜歡聖人之教的,張某留在王府實際也是有力無使,白領一份束脩而已,現小王爺既然給了張某退路,張某自是願意承這三年之約,唯請小王爺應諾一事,若家母不幸棄世,且容張某結廬三年。”
朱由崧應承道:“理當如此,但有一宗,若是先生結廬守孝,且幫著水書院推薦一位名師。”
張桂沁點頭道:“那是自然!”
朱由崧又道:“另外,張師明鑑,年後,我就暫時不來聽張師的課了,且張師每日要從一個時辰的課增加到下午兩個時辰。”
張桂沁明悟道:“小王爺是想讓胡遠山他們幾個讀書種子好好就學嗎?”
“正是!”朱由崧答道。“這三年,就請張師全力教他們幾個,最好能保證其中有一二能中了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