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份卷宗和供詞被送了過來,桌上的文書越堆越高。
謝硯禮合上一本卷宗,又手取過另一份。
大梁留在大晉的暗線必須儘快拔出,一個也不能留!
皇宮門前,一片狼藉。
刺鼻的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滿了。
鮮順著地面淌開,幾乎染紅了整個石階。
高顯策馬宮,姿拔而冷肅,上黑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眉目間盡是淡漠與威嚴。
宮門前,一眾大臣齊齊跪地相迎,齊聲高喊:“恭迎皇上回宮!”
皇上回來了!朝廷就穩了!
他冷聲下令:“把這裡清理乾淨。”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騎馬踏了宮門。
皇宮裡面的景象和他出發前無異,只是更清冷了些。
高大的宮牆層層疊疊地環繞著他,心深卻湧出無盡的孤寂。
以前,他還能去莫青葵,聊天說話放鬆。
現在,該去哪,他都不知道。
高顯薄抿,目幽暗得如同無底的深潭。
翌日,文淵閣。
厚厚的書卷靜靜地堆在案几上,案邊的燈燭已經熄滅。
謝硯禮被窗外的刺醒,緩緩從榻上起。
昨晚他忙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倚在榻上小睡了會。
但好在,事基本理完了。
門外,侍從早已候著。
聽到裡頭有靜,立刻端著茶盤輕步走了進來。
謝硯禮接過茶盞,目不經意地掃向窗外。
窗欞外的竹影搖曳,幾隻早起的雀鳥從樹梢飛過。
他抿了口茶,出聲問道:“春獵的隊伍何時回京?”
事急又危險,他回京時便沒有帶上九微和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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