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賢弟你不過初來梅城幾日,而愚兄也未及盡述,這不知亦不為奇,何須自責哉!”馬大侯爺上說的好聽,其實那心裡面卻是樂開了花,心說,終於有你這個小猴崽子不知道的事了,難得啊!
卓飛卻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在心中盤算了一陣子後,突然又問道:“大哥,不知那蔡家到底組織了多義軍?”
“哦,這個愚兄倒未及細察,不過約莫總有兩千餘人吧。”
“哦。”卓飛點了點頭,又問道:“既然蔡家家主乃城東侯家祖上的弟子門人,那如此說來,這城東侯家與松源蔡家該是好吧?”
馬大侯爺不知卓飛何意,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如此。”
卓飛又點了點頭,說道:“據小弟聽聞,這侯家似乎也組織了近一千的義兵,那這位蔡大人可控的義兵最可就有三千之眾了啊!”
馬大侯爺很是疑,但旋即又搖了搖頭說道:“賢弟可是在怕蔡大人會擁兵作,或者投敵獻城麼?這個賢弟大可放心,蔡大人公忠國,絕不會如此做為的……。”
卓飛擺了擺手,打斷對方後說道:“非也!小弟不是擔心這個,小弟只是在想,如今時值世,而這位蔡大人手握數千義兵,雖說戰力不如衛戍之軍,但畢竟也有數千之眾,實不容小覷,若是能收為我用……嗯,對了,大哥既然去蔡府拜壽,那想必與蔡大人好吧?”
馬大侯爺還是不解卓飛到底何意,便淡淡地答道:“愚兄與蔡大人之父定夫本是同袍,誼深厚,只嘆他先去一步……嗯,既然愚兄路過鬆源,又豈有不去探一番的道理,至於這拜壽嘛,只不過是湊巧為之罷了。”
“哦,原來如此,不過大哥怕是沒聽懂小弟的意思,小弟是想問問大哥,若是狀元公真的奉旨前來赴任的話,那一旦生起事端之時,這位蔡大人可會與大哥共進退呢?”
“這……”馬大侯爺聞言一窒,猶豫半響,說道:“賢弟,這蔡家世代忠良,雖與愚兄深,但若是朝廷的旨意,那恐怕……恐怕……”
恐怕到時侯啥都要放到一邊兒去了吧!
卓飛在心中幫馬大侯爺補上一句之後,又笑道:“呵呵,看來此事大哥也說不準吶!”
聽出卓飛話中的兌之意,令馬大侯爺老臉不由得一紅,頗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若真有那一刻的話,想必蒙吉那小子即便是不幫著愚兄,那他也絕對不會去偏幫狀元公的!”
卓飛聽到這種賭氣的話居然從位高權重的老馬猴裡吐出來,不由得有種荒謬的覺,啞然失笑道:“哈哈,大哥不必為難,小弟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嗯,大敵當前,小弟只是在想,能不能將本州的私兵義兵全部集中練,最好能儘快達到本州戍卒的戰力……”
馬大侯爺不待卓飛說完,突然一揮手,說道:“賢弟何出此言?莫非賢弟真的不知這幾家的義兵都要比本州戍卒強上甚多麼?”
啊!卓飛傻眼了,腦子轉了轉,這才不滿地嚷道:“不對啊!大哥,上次大哥不是才說本路的團練、私兵什麼的,戰力甚是不堪,完全是烏合之眾麼?為何如今卻又……”
“賢弟怕是聽差了吧!愚兄上次說得是本路的廂軍和民團戰力不堪,可其中並不包括這些大戶私練的義兵啊!嗯,不過這些義兵由於是各傢俬募而來,所以嘛,若是其尚未投軍之時,仍屬各傢俬有,是以愚兄未向賢弟說明。”
靠!居然還有這種講究!話說這廂軍、民團、義兵、私兵的都有些啥區別呢?嗯,真是啊!搞不懂……
卓飛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白痴,暗中大罵道:的,這宋朝的軍制都是些啥七八糟的玩意兒啊!嘿,這就難怪會被人家打得找不到北了!
卓飛抓狂完之後,又白痴一樣地問道:“請恕小弟愚鈍,敢問大哥上次所言的鄉兵和民團卻是何?小弟記得您可說過本路最可發五十萬的鄉兵和民團啊!”
卓飛的白痴問題讓馬大侯爺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久違的優越,只見他得意地說道:“賢弟看來對我朝軍制似乎不甚瞭解啊!也罷,既然閒來無事,那便讓愚兄再為你細述一番好了。”
看著老馬猴那副好為人師的可恥臉,卓飛是恨的牙滴,但又實在想搞清楚這個重要地疑,所以只好擺出一副虛心教的虛偽模樣來……
馬大侯爺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於是也很細心地解釋了一下這其中的差別,一個時辰之後,卓飛終於搞明白了原來所謂的鄉兵,便是州下各鄉由府統一組織練的武裝,有衛戍和治安之責,這些人在農閒時為兵,半農半兵,府是要發一定餉銀的,雖然這錢極,還時常被府拖著不給,但總算是個正規編制。而民團和他差不多,也是半農半兵,但卻有個最大的差別,那便是因為民團是各村各寨自行組織起來,用於防患於未然的,所以這些人便連鄉兵那的可憐地餉銀也是沒有,純屬是義務勞,結而自保罷了,風格不可謂不高尚!至於最大規模的廂軍,更是讓卓飛無語,要說在以前的那個年代,卓飛便已經從各種小說裡面瞭解到了廂軍是個啥玩意兒,可今天聽馬大侯爺仔細地一說,他才清楚地知道了,原來廂軍就是一群雜役,幹什麼的都有,而兵源多是來自流浪民或是發配的罪犯,遇到戰時,像什麼運送資,燒火煮飯,背土填護城河,扛梯子架城牆之類的苦活累活一般都是用廂兵乾的,不為別的,只因為要保證戰兵的力與敵人進行搏殺。
至於梅州城的衛戍部隊,比如四徒弟李剛檢校的北營,那才是真正的戰兵,是打仗時的中堅力量。
搞明白了這點以後,卓飛徹底無語,心說就李剛手下那些在城門口賭錢的兵子,居然還是主力戰兵,OH,MY GOD~!本公子還以為他們都是打醬油的呢!
“大哥,莫非廣南東路其他州府的主力戰兵皆和本州的一般無二不?這也太……”卓飛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本還期待著老馬猴能給他點鼓舞的否定,誰知這老傢伙歪著腦袋細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本州地粵北山區,民風相對彪悍,嗯,除了州的戰兵之外,恐怕便屬此地最佳了。”
噗……我暈!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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