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丫環小武人雖不大,但做下人最要懂得的便是察言觀,再加上對自家小姐的瞭解,所以也很是能會明白自家小姐的複雜心態。
小武暗歎了一口氣,這才答道:“小姐,大管家來我這兒打探訊息,那我自然也能從他哪兒套出點事兒來了,這都是早上大管家告訴我的,其實當時我也和小姐你一樣驚訝,也沒想到曲家小姐竟會了這個心思。”
“哦。”韓珂疑消除,想了想,又覺得氣不打一來,低聲罵道:“曲家丫頭真是好沒義氣,枉我還當是至好友,居然一點都不說與我聽……哼!”
“我看曲大小姐怕是害吧,這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兒,又怎麼好意思說呢?”小武嘟囔道。
“害!還知道個害,本小姐咋就沒看出來呢!”韓珂氣呼呼地發了句牢,忽然又想起一事,急切地問道:“對了,你方才說八字沒一撇是個什麼意思?”
小武一怔,說道:“八字沒一撇,便是八字沒一撇麼,還能有個什麼意思啊!”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說那曲晴可是曲家的嫡孫大小姐,而曲叔父也是最疼這個唯一的兒了,嗯,以城西曲家的家世,找人說,難道還不是十拿九穩的麼?”
小武再翻白眼,頗為不屑地答道:“哪有那麼容易!大管家說了,這卓公子初梅城不久,也沒啥親屬故友,那些婆紅娘們更是不得其門而,所以這找人說本就已是不易;再加上卓公子如今可是侯爺的結義兄弟,年紀雖小,這輩分卻大,也是一樁麻煩!其實這些還都不算什麼,主要是卓公子自打和侯爺結拜以後,這份已是貴不可言,加之其本又是名梅城的大賢之士,所以這些想要結親的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說啊!
城西曲家雖然家世顯赫,但和眼下正當勢的開國侯爺比起來,那這份可還差著一大截呢?對了,大管家還說最近這兩天知州府和通判府門前都是車馬不息,人滿為患,小姐你猜猜他們都是幹嘛去的,嘿嘿,那可都是些想託二位大人幫著說的啊!”
“啊!這麼誇張!”韓珂口道,小武頗為得意地白了自家小姐一眼,說道:“可不是麼!不過小姐你也不用太擔心,據說知州和通判大人一家都沒應承下來。”
呼~~~韓珂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聽到這裡,居然似乎有些輕鬆的覺,但是旋即又醒悟過來,怒喝到:“死丫頭,你胡扯些什麼,這事兒與本小姐又有何干?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小武自知失言,嚇得趕快低頭認錯,暗自警惕,心說畢竟這主僕有別,自己可千萬不能再說話了。誰知還沒等自我檢討完畢,便又聽自家小姐好奇地問道:“你可知這知州大人和孫通判為何不願意幫著說,莫非是覺得這些人家不值得他倆出面麼?”
“哪能呢?敢去請二位大人說的,自然都是城中的頭面人,只不過我聽管家說,這二位大人都有意要將自家的兒說給卓公子呢!小姐你可別忘了,張玎和孫彤那兩位大小姐可也到了該出閣的年紀了!”
現實是殘酷的,韓珂聞言後甚震驚,久久不能言語,待好不容易才接了現實之後,又是然大怒,喝到:“豈有此理,就憑張玎和孫彤那兩個不知廉恥的小妖居然也想打卓公子的主意……!”
聲音很大,足以驚隔鄰,小武嚇得趕快勸到:“小姐,小姐慎言!噓,隔牆有耳啊!”
誰知韓珂大小姐的脾氣一上來,又豈是能輕易按得下去的,只聽又怒衝衝地嚷道:“小武你說,那兩個小妖打小時候起,但凡過府拜訪之時,那次不是要藉機拿走本小姐的幾樣好東西,不給便哭鬧,惹得爹老是我服兒,害得本小姐一聽見倆要來,就得先趕快把寶貝東西都藏起來才行……哼,就憑倆長得那副德行……呸,我看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小武吐了吐舌頭,不敢去附和自家小姐,也不敢去駁斥自家小姐,只是心中暗自回憶道:嗯,我怎麼記得小時侯人家兩位大小姐過府拜訪之時,都是小姐你非要扯著人家比武,結果沒兩下子便把人家給揍哭了,最後鬧到長輩那裡,老爺實在沒辦法,這才讓你拿幾件什去哄哄人家開心的嘛……
嗯,想來想去,貌似從小大大,全梅城的大家閨秀裡面,小姐你就和曲家小姐能在一起,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每次你揍人的時候,曲家小姐都會站在後面為你搖旗吶喊而已,唉,不過看這架勢,日後怕是也難嘍……
嘿,得了,我閒著沒事兒去想那麼多七八糟地幹嘛呀!小姐就是小姐,你說啥就是啥吧,反正你總都是有理的。
韓珂一回想起小時候所到的不平等待遇便到憤憤不平,又忍不住罵罵咧咧了幾句,淑風範然無存,可惜未得丫環的熱烈響應,頗為無趣,過了一會兒,便也停了下來。
午時近半,韓珂忽然到腹中有些空虛,於是便抓起桌上的茶點,氣呼呼地啃了兩口墊飢,隨後又扭頭向窗外去,仍是不見卓飛影蹤,不由得滿是煩躁,本想拂袖而去,可也不知怎地,心頭竟總是有一莫名地期待,令難以挪足。
“小武,莫非我昨日我那字條寫的當真不夠清楚麼?”韓珂忍不住地問到。
小武想了想,說道:“這個倒是不好說,也可能是卓公子事忙,以至於一時給耽擱了吧!畢竟如今侯爺倚之為臂膀,說不定招了他前去議事,一時間不開那也是可能的嘛。”
“哼!難道他便不能先派個人來知會一聲麼!”韓珂甚是不滿,但也覺得小武分析的頗有些道理,閉目沉思了一下,忽然問道:“小武,近日有沒有克虜哥的訊息傳來?”
小武聞言一怔,心說小姐問的好生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史公子不是才走了三日麼,又那兒會有什麼訊息傳回來呢!
“小姐,並無史公子的訊息,按時間推算,想必他此刻正護衛著文二公子趕去南劍州文帥帳前吧!”小武不明小姐何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到。
“唉,也是,此離南劍州路途漫漫,又怎會有訊息傳回來呢!聽爹說前方戰事頗為激烈,而克虜哥急心高,恐怕逢戰之時必會衝殺再前,唉,也不知……”韓珂目迷茫,面上頗有憂。
小武見狀,趕快盡本分地安道:“小姐勿憂,史公子武技強橫,人能敵,想必那區區韃虜,必不是其對手的……再說了,據說文帥的督府大軍有十萬兵力,麾下亦是人才濟濟,史公子雖然武勇,但畢竟是初來乍到,如今也只統帶了自家的一千私兵,嗯,依我看史公子便是想要衝殺在前,以求建功立業,怕也是甚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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