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卓飛的突然發癲,馬大侯爺和侯燾面面相覷,不明所以,而侯燾更是有些不悅,心道:卓叔父莫非還在為方才的那場誤會而記恨於我麼?否則他又何必要執意驗庫呢?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不近人了吧!這事兒怪得著我麼……!
而馬大侯爺卻是個而二十四孝的好大哥,他對自己這個卓飛卓賢弟的要求,那可謂是每求必應,都了條件反了。而這次也不例外,馬大侯爺先是呆了一下,接著又馬上下令到:“嗯,既然來都來了,那順便看看也是好的,來人,速把紅庫開啟一閱。”
馬大侯爺的命令下達之後,登時便有小吏火速上前開啟紅庫大門,而一向風流儒雅的卓飛,不待大門完全開啟,便已經一溜煙兒地著開門小吏的子,衝進庫房裡面去了,而他的那個斯文徒弟吳天,見恩師自蹈險地,大急,於是也不顧一切地跟著衝了進去。
馬大侯爺見狀大驚,因為這紅庫向來是危險之所在,不但藏有大量的易燃之,也有不要人命的有毒之存在裡面,常人對此都是避而遠之的,可不想自己這個一向明的賢弟怎麼一見到這些事兒便連命都不顧了呢!
不及多想,馬大侯爺趕快疾行庫,而隨行之人一見連馬大侯爺都進去了,那即使是本不願冒險的,卻也不敢不跟著侯爺他老人家同探虎啊!
嘩啦啦,大隊人馬開進了紅庫,令本來寬敞的庫房,登時變得有些擁起來,而馬大侯爺進庫之後一看,只見卓飛和他的徒弟吳天,此刻倆人正一手掂著一突火筒上下打量,而且卓飛還在不住地搖頭,並口中喃喃自語道:“不對,不對啊!怎麼會是這個模樣!怎麼能是這個模樣兒呢?”
馬大侯爺與侯燾快步走到卓飛旁,侯燾了卓飛手中的突火筒,見並無異狀,便再也忍不住地說道:“侯某將此領回來之時便是這個模樣兒,亦曾心保管,卻不知有何不妥,還卓公子明示。”
卓飛仍在發愣,對侯燾的話充耳不聞,馬大侯爺卻是聽出了侯燾口中稱呼的變化,知他不痛快,於是便扯了扯卓飛喚道:“賢弟,賢弟!”
卓飛回過神來,問道:“大哥喚我何事?”
馬大侯爺總覺得自己這個賢弟此刻有些呆呆傻傻的,莫非是因自己方才兌了他兩句,而導致其急怒攻心,徹底給魔症了?
呃,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小猴崽子的臉皮之厚,那比起老夫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又何至於如此之脆弱呢?
“賢弟,依愚兄看,這突火筒並無不妥之,侯營正想必也是花了不心力來保管此的,卻不知賢弟你這是……”馬大侯爺一邊說,一邊衝著卓飛眨了眨眼睛。
馬大侯爺的話裡有話,卓飛是個明白人,微微一愣,便醒悟過來,知道侯燾多半是誤會了自己,於是連忙說道:“非也,非也,此保管並無不妥之,而小弟只是覺得此大有弊端罷了。”
馬大侯爺和侯燾二人一聽這話,旋即釋然,好奇之心又起,只聽馬大侯爺問道:“哦,卻不知此到底有何不妥之?”
卓飛想了想,說道:“此當是在此填裝火藥,引發之時便可將管的鐵丸連座一併出,以達傷敵之目的,大哥領兵多年,想必對此知之甚詳,不知小弟可有說錯?”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馬大侯爺和侯燾二人聽的連連點頭,說實話,這一破竹管子,若是不加細說,又有幾人知它是傷敵利,便是被農婦拿去燒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而卓飛不過於片刻之間便搞明白了此的要所在,一來可能是他識此,否則便只能用天賦過人來解釋了,但是不管怎麼樣,能懂得此用法,便已是很難得的了。
馬大侯爺點頭微笑,說道:“賢弟果然多才,不錯,此較往日之火槍實在是大為不同,往日那種火槍只能燃火噴焰傷人,難以及遠,而此卻可將此子巢擊發出去,以其腔所藏鐵丸來滅敵,實神奇也!”
侯燾站在一邊,待馬大侯爺說完,也忍不住地補充道:“侯爺所言甚是,然,此雖是神奇,但實難縱,出彈丸並不如弓弩遠,準頭更是差得離譜,且這填裝火藥之事很是麻煩,引火之時稍有不慎,便會炸裂傷己,而逢天乾燥之時,遇半點火星便是烈焰滔天……所以依晚輩愚見,此弊大於利,實不宜用在戰陣之上,而營中諸士卒亦皆對此皆敬而遠之矣。”
卓飛很耐心地聽完二人的話,點了點頭,正說道:“不錯,這便是吾不滿此的緣由,而依吾之見,其一,此以竹製實難承火藥於腔發之時所生的張力,當改為銅管為妙;其二,此之子巢笨重,定難及遠,當做適當改進;其三,此點火擊發,填裝費時,若用於驚嚇敵軍尚可,否則實在是不如弓弩來的便利……可是……雖說此弊端諸多,但卻也是極為難得的了,若能加以改進,他日必是傷敵之利啊!”
卓飛心中慨,原來在宋朝時侯,老祖宗們便已經發明並使用這種最原始的管狀火了,可謂是世界火發展的鼻祖。他真是想不通,為何在幾百年之後,當師傅的卻會被當徒弟的用槍用炮打到滿地找牙呢!說起來,這些子孫們還真是個個都很不孝啊!唉,啥都別說了,若是能讓老子整出機關槍來就好了,我倒要看看,到底那個不開眼的韃虜敢湊上來死!
卓飛墮無限意(銀)之中,難以自拔,而馬大侯爺見卓飛滿臉唏噓憧憬的模樣兒,登時忍不住略微激地問道:“賢弟所言甚是,莫非賢弟有改進此之法門麼?若真如此,來日豈不是可力韃虜……”
“呃……沒有!”卓飛很乾脆地直接毀滅了馬大侯爺的希,又見對方失之濫於言表,忍不住又安道:“不過嘛,暫時沒有,不代表日後也沒有,大哥勿急,且容小弟先細細思量幾日再說吧。”
馬大侯爺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也明白這神兵利並不是憑空便能掉下來的,自己著實是有些太過於心急了啊!
卓飛笑了笑,岔開話題,又問道:“誰能告訴卓某這裡面填裝的火藥到底是何所制呢?”
馬大侯爺想了想,說道:“這火藥無非便是以硝,木炭,硫磺三研碎,再經法混制而,並無甚稀奇之,賢弟竟不知麼?”
卓飛翻了翻白眼,暗罵老馬猴不懂裝懂,說的輕巧,可又哪有這麼容易的,難道把七八糟的東西研碎了混在一起就能變火藥了麼?
“那大哥可知這一斤火藥之中,硝石、木炭、硫磺各佔多?大哥可知這到底又是以何法將此三混合為火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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