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凝回過神來,聞言大怒,要說先前這位緋公子不通世事,隨口汙衊卓公子兩句那也罷了,可沒想到,他竟然還敢變本加厲地破口辱罵卓公子是禽,這真是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哼!”趙清凝畢竟是個斯文人,即使再生氣,但還是強下自己心頭那子想要罵孃的衝,本著以理服人的原則,斥問道:“人後惡語潑汙,爾非但不以此為恥,反而引以為榮,我看爾才真的是枉為讀書之人!也罷,吾來問你,卓公子到底何時不識禮數、不分尊卑了!”
韓珂一怔,想到自己雖暗恨卓飛爽約,但這個卻不太方便說出來,可又不能因此服,於是,眼珠子一轉,乾脆說道:“切,這還不是明擺著麼!那個姓卓的本不過是一個山野村夫,城之後,不過是以一首歪詩得了些許薄名,便不再把旁人放在眼裡,先是在臨江文會上辱前輩大儒,後又得侯爺跪門謝罪,你說,這到底算不算是不識禮數、不敬尊長啊!”
趙清凝一聽對方提起這兩件事,便以為韓珂是那苟、何二老的弟子,心中旋即釋然,只當對方是不堪恩師辱,所以才跑到此來惡意汙衊卓飛的,嗯,這倒也算是有可原。
但是,即便是有可原,卻也不可饒恕!只見趙清凝面含慍,冷冷地駁斥道:“卓公子本是世的大賢,只因國難當頭,不忍見黎民遭劫,這才出山世,想憑一所學來力挽狂瀾的!哼,那首《花》乃是足可傳誦百世的名篇,爾竟能比作歪詩,這也真虧爾能說的出口!”
“你!”韓珂想要辯駁,卻又覺得無從辯起,說實話,心裡也承認卓飛的文采非凡,而那首《花》更可謂是文風新穎的開山立派之作,自己方才將其說歪詩,倒的確是有些氣昏了頭,授人以柄……
韓珂本就不是善辯之才,這麼一猶豫,趙清凝便又介面說道:“韃虜肆無忌,致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如今本就該是天下同心共抗外侮之時,卓公子怒罵兩個恬不知恥想要資敵以求苟活的小人又有何不可?魯宋以禮傳國,可還不是為人所滅,如今社稷傾危,莫非吾輩真要等得天下盡狼子之手後,才能幡然悔悟嗎!”
“你!!”韓珂被趙清凝反問的啞口無言,倒不是太笨,而是實在在此事上不太佔理,最關鍵的卻是潛意識裡還是覺得卓飛做得很對,最起碼人家怒罵‘苟合’二老,那也是為了救的未來夫婿不是……
韓珂雖然比較刁蠻,但畢竟出大戶,過良好的教育,若讓像潑婦罵街一般地去胡攪蠻纏,那還是做不出來的,方才數落了卓飛那麼多的壞話,其實也不過是因為惱怒卓飛總爽約而隨口道來的罷了。
趙清凝看對方已被自己問的有口難言,不由得也有些得意,而打鐵須趁熱,於是,趙清凝略抬音量,又猛地喝問道:“這位公子方才還說卓公子放頑劣,滿心齷齪,哼,我倒要想問問,爾有何憑證竟敢隨意汙人清譽,孰不知以此一言便足可定罪論了麼!說!”
趙清凝語氣轉厲,氣勢煞是人,本以為趁對方方寸大之時,威嚇一下定能令其服,可誰知本已是有些應對無措的韓珂一聽到此言之後,便好像總算是為了那一肚子的怨氣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立刻暴跳如雷地言道:“那個姓卓的浪不羈,縱聲,到去拈花惹草;再有,其所過之,犬不寧,整日里以譁眾取寵為能事,爾來說說,這可算得放,可算得頑劣麼!”
趙清凝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聞言不由得眉頭皺,疑地問道:“卓公子行事灑,雖略不拘於小節,然卻每每皆能佔據大義,定其以浪之名已是頗為不公了,更何況譁眾取寵乎!再者,卓公子素來潔自律,並無劣跡,又何來縱聲,四拈花惹草之說?”
“那傢伙潔自律!!!”韓珂一聽這話登時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兒,怒道:“那個姓卓的一梅城便遊戲於青樓勾欄之間,那首歪詩不就是在怡閣做的麼!”
趙清凝淡淡一笑,說道:“人不風流枉年,古來多文人墨客皆喜留花叢,卓公子年俊賢,喝兩杯花酒,調劑一下,又有何不可?吾觀公子亦是一表人才,莫非從未踏足風月之所麼!”
說實話,這年頭去青樓逛逛那的確算不得是什麼大事兒,而且文人墨客們非但不以此為恥,反倒皆以博得名的青睞為榮,若是有人能抱得人歸,納了某個名為妾的話,那乖乖地可就是大有面子之事了,名直上不說,甚至連科考仕途都有可能略有助益啊……
現實就是這般,所以韓珂聞言後也不由得一窒,同時想起自己的長兄韓英遠不也是經常帶著幾個族兄們一起出風月場所,而樂此不疲的麼?只不過自己那個古板嚴肅的父親管教甚嚴,所以兄長們行事之時要地罷了……
想是這麼想,但以韓珂的大小姐脾氣又豈能如此輕易地認輸服,只聽又不忿地言道:“本…公子潔自,自是從未踏足過那些齷齪之所了!也罷,我暫時也不跟你說這個,我只問你,你可知城東裁鋪的劉掌櫃的小妾,只因多讀了幾遍那首《花》,結果便茶不思飯不想地發了花痴,最後被劉掌櫃一怒之下休掉,逐出家門,如今只能在勾欄之中討生活,真是好不悽慘!而此僅為一例,你又可知道如今這城中還有多子了那個姓卓的連累,又有多子因其而家人鄙視!哼哼,若不是那傢伙自命風流,四招惹,又豈會生出這麼許多破事兒呢!”
趙清凝聽的是瞠目結舌,旋即後又忍不住樂道:“嘖嘖,當真是加之罪何患無辭也!想那卓公子一表人才,引得子傾慕,這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不想出爾口之後,倒有了招蜂引蝶,拈花惹草之嫌……嘿嘿,真是好笑,若依你之說,那卓公子豈不是應先自毀雅容,再忘掉滿腹的錦繡文章,這才能落得個好名聲麼!”
趙清凝怪氣地嘲諷了韓珂一通,又忽然把面一正,厲聲道:“這位韓公子,不才倒是想問問,若卓公子真如市井凡夫無異,那爾可還有閒心再去嫉賢妒能,再去汙衊誹議與他!”
“放肆!誰說本……公子嫉賢妒能了!那個姓卓的滿肚子的花花腸子全城誰人不知,又何須本公子去汙衊誹議於他!旁的不說,就怡閣那個號稱是本城第一人的趙清凝便和他有私,可他倒好,風流之後卻始終棄,不管不問,任由那位可憐的趙姑娘繼續淪落風塵……”
“住口!”趙清凝忍無可忍,拍案而起,引得全場人紛紛側目。
不待趙清凝發話,格潑辣地弦雨便待主斥罵道:“滿口地胡言語,誰告訴你趙……趙小姐和他有私了,什麼風流過後,始終棄,全是鬼話,我……那個趙小姐與卓公子只是好友而已……”
韓珂愣了一下,旋即也不示弱地回敬道:“誰胡說了!你自己去問問,如今全城人誰不知道那個姓卓的在怡閣後院小樓留宿了一夜,清白?能清白的了才怪呢!”
“你!”
二人吵了半天,其實左近計程車子文人們也早就看明白了,這倆那是什麼娘娘腔的公子哥啊!們分明就是真的娘娘腔嘛……!
眾人皆暗想:從這幾個扮男裝的傢伙的穿著打扮上來看,那也該出自有錢人家,而此二人顯然也是讀過不書的,那麼即使不是什麼權貴人家的千金,最起碼也該是書香世家調教出來的閨。嘿,如今可倒好,就為了那位卓飛卓公子,一個是因妒生恨,變得不可理喻;而另一個卻是到極致,不問好壞,皆猶如母護崽般地為其辯解,嘖嘖,這景倒也罕見,當真是有趣有趣!
雖然大家都看出了這幾位是扮男裝混進來的,但因事關子名節,且又都存了看好戲的心思,所以卻也無人出面點破。
曲正站在講演臺上,也被這邊越來越大的靜兒給吸引了,而作為主事兒之人的他,卻也不能任由這二位‘公子’繼續地吵下去,於是他只好苦笑了一下,邁步走到韓趙二人的桌前,一拱手,說道:“二位公子,在下曲正,卻不知二位因何事口角?”
”!他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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