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三公公掃了一眼越眾而出的卓飛,鼻子一哼,問道:“爾便是卓飛,可有假冒?”
噗~~~!
卓飛差點氣得吐,心說像本公子這般天縱的英才那又豈是旁人能假冒的了的?更何況以本公子在梅城地界的知名度以及上鏡率,又有那個不怕死的傻蛋敢來假冒我呢!
不過嘛!看在你這死太監遠來不知的份上,哥忍了!
“公公說笑了,在下正是卓飛,如假包換!”
“是就是唄,誰有空兒和你說笑!廢話忒多!”
呃……尼瑪的……
卓飛心中大罵,他也看出來了,這個死太監純屬來找茬兒的,這個可不妙,莫非是那裡出了差錯,惹怒了當今聖上,所以派了個小太監來收拾自己不,這……實在是不應該嘛,老子好歹也幫皇帝小兒你賺了二十萬兩銀子,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小太監的態度分明,令旁觀的人群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百姓們已經有些群激憤,而負責警戒計程車卒們也是牙呲裂,狠狠地瞪著小太監,恨不得上一聲令下,就衝上去揍人了;而那些普通計程車子文人們卻是升起了憐憫之心,不忍目睹卓飛這個奇才的同類中的異類犯難;至於那些大小的員們的心就複雜的多了,按說卓飛與馬大侯爺組合之後,梅城的吏治頓時清明瞭許多,代價自然是他們這些員到了很大的束縛,以前很多能做的事都幹不了了,一個個只能安分守己,好不自在。不過他們到束縛的同時所獲得的好卻也是顯而易見的,先不說自從開始推行國彩票之後,使司衙門額外發放的補足夠可觀,便是那錢莊的前景也是頗為人的。而且卓公子還說了,要拿錢莊的錢來開辦什麼……對了,是開辦實業,比如酒廠什麼的,賣的就是前段日子瘋搶的那種無名酒,天吶,這酒若是大量的造出來販售的話,那還有不大賺特賺的道理麼!而這種好事兒,去哪兒找啊!
眾人想法各異,但還真就沒幾個人希卓飛倒黴的,這倒不是卓飛的人品有多好,主要是因為大家的利益已經被一項項新政聯絡在了一起,百姓也好,士卒也罷,文也好,武將也罷,總之大家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有卓公子在,自己就多能沾點兒好,而卓公子要是不在了,那新政恐怕會立刻夭折,而自己已經獲得的利益恐怕連能否保住都很問題啊!
小太監三公公到了周圍人群來的不善目,雖有疑不解,但其卻也不懼,又掏出一捧黃絹,大咧咧地問道:“爾可有功名在?”
“沒有!”
“那爾為何不跪下迎旨?”
“這…….”卓飛心中大罵,忍不住地回頭瞄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大哥,只見對方雖是一臉的不爽,但卻仍是很無奈地衝著自己微微地搖了搖頭,顯然是讓自己暫且忍耐。
可惜卓飛天生就不是個服的主兒,按他的想法,若是這道聖旨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那自己跪不跪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而若是什麼意外獎賞的話,那自己就更沒必要跪了嘛!
一個快亡國的皇帝小兒,派來了一個狗仗人勢的小太監,傳旨就傳旨嘛,也不知道你得瑟個啥!想讓本天機折腰屈膝,沒門兒!
“敢問這位公公,卻不知這跪迎聖旨一說出自何?”雖然卓飛也不清楚這年頭是否真有跪接聖旨的規矩,但這小子聰明,他只從旁人的表上便分析出來這裡面有問題,因為大家似乎對小太監的行為頗為不忿,而對自己卻是一臉的同,所以想來還是這個死太監在故意刁難的份居多。
三公公聞言一愣,自從家登基之後,他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如今還真沒什麼人敢頂撞他了。可如今這個白年,見到自己不畢恭畢敬的陪著小心也就算了,可他卻偏偏還要反過來質問自己,這又如何能忍得……
“放肆!”三公公然大怒,斥道:“既無功名在,那便是一介草民,如今得蒙天子降旨,爾自該稽首九拜,瞻北恩,又何來忒多的廢話?哼,行不端,禮不敬,實為可惡!”
的,本天機不過才問了一句話,結果就招來了你這個死太監好大一通兒數落,到了最後,你還說我忒多的廢話,的,我說你這到底還講不講理啊!
卓飛暗罵不已,不過他卻也聽出點味兒來了,別看對方張牙舞爪的好不嚇人,但似乎大宋朝還真的就沒有聖旨必須跪接的這一條兒啊!再細想想也是,自打穿越之後,所見所聞實在是和後世的影視劇裡的景相差頗多,這大宋朝皇權雖重,階級雖然分明,禮法雖然冗雜,但就整社會風氣而言的話,似乎還是很寬容的嘛。
而且卓飛也想起來了一個典故,據說宋太祖趙匡胤因為手下的將領桀驁不馴,這才撤了早朝時的椅子,而自此之後,大臣們上朝時就只能站著了,這個典故有沒有據卓飛不知道,但從這裡面卻也能到宋朝皇帝和臣子之間的真實關係吧。
其實,在中世紀時代,華夏文明的民 主程度要遠遠地超前於世界各國。宋朝的大臣們雖然也跪拜皇帝,但是大多也只限於朝會與祭祀之時。至於後世影視劇中那種見到皇帝就跪趴地上,噤若寒蟬,一句話說不對就被皇帝拉出去砍頭的形,那簡直就是在扯淡!那是隻有在元、清那種半封建半奴隸制的王朝才會出現野蠻人行為!而在華夏文明正統的封建時代,當皇帝的要想治臣民的罪,那也是要有充分的理由的,那也是要經過審判,也是要明正典刑的。這一點莫說是在已經有了資本主義萌芽趨勢的宋朝是如此,而即便是在以嚴刑峻法著稱的明朝,那士大夫們也是有事兒沒事兒就要去和皇帝幹一仗玩玩兒的,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敢罵皇上那可是一件十分榮的事,是日後升遷時的政治資本。而反過來當皇帝的卻大都像是個氣兒的小媳婦,輕易不敢招惹臣子,有事兒沒事兒的還要再下個罪己詔反省一下什麼的,也唯有在皇帝實在是被得急了,在惱怒之下才敢杖責大臣幾下。
這些,在後世很多人的眼裡,恐怕是實難想象的吧!由此可見,在經歷了兩次異民族的野蠻統治之後,如今沉澱在我們骨子中的奴是如何之重,重到幾乎已經為了一種習慣,為了一種條件反,它不但桎梏了我們的創造力和想象力,甚至還制住了祖祖輩輩銘刻在我們脈中那種積極向上的神,還有那份屹立於世界民族之巔數千年的驕傲。然,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華夏民族若想要重新崛起於世,那首先就要先將這些腐骨之毒一點一點的挖去才行……
扯遠了,總之卓飛的心中已經基本斷定了這種要求自己跪拜接旨的說法是眼前這個死太監在故意刁難,不過他還是又試探了一句,故作為難地說道:“敢這位公公得知,卓某自便於山野之中,世也不過只有二十餘日,是以對世間的禮法著實不甚清楚,僅從古籍中習得周禮,不過其中似乎並無接旨須跪一說,卻不知本朝是否有……”
“哼,既然自於山野之中,那便是未教化之民嘍!”三公公把頭一仰,又滿臉鄙視地接著說道:“此乃我朝慣例,有功名在者可見不跪,旨不跪,而無功名在者則需跪拜稽首以示敬畏心誠之意,爾可明白?”
“呃……這個在下似乎明白……亦似乎不明白。”
“本監說的這麼清楚了,爾還有何不明之!”三公公差點沒被卓飛噎死,心說這是個什麼人啊!理解能力如此之差,也不知皇上到底是喜歡他哪一點,還要派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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