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飛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直主題,問道:“馬頭說大哥有急軍要與我商議,卻不知所為何事?”
馬大公爺聞言面一正,拉著卓飛走到書案前,指著放在上面的簡略地圖說道:“賢弟且看,為兄接獲戰報,文帥前兩日已於汀州(屬福建路)起兵,復江西,又遣趙時嘗、吳浚二將分取寧、雩二都,而江西劉洙等亦起兵來會…….”
馬大侯爺詳細地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局勢,卓飛耐心聽完之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一指地圖,不解地說道:“汀州居本州之北,與本州界,而文帥若是能收復江西的話,則我廣南東路一時當無敵患矣!如此……該是好事兒才對啊!”
馬大公爺先點了點頭,不過又心事重重地說道:“文帥的督府大軍兵多將廣,既然復圖江西,那便是已有了幾分算,為兄倒也不甚擔憂。”
馬大公爺的話裡有話,卓飛自是聽的出來,於是他又盯著地圖看了半天,這才猛地手一指,道:“莫非大哥是在擔心此不?”
馬大公爺本就存了考較的心思,見卓飛一語中的,不由得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言道:“不錯,就是梅關!”
“這……這不太可能吧!”
卓飛雖然猜到了關鍵之,但是卻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他又猶豫著分析道:“文帥強攻江南西路,聲勢浩大,勤王者眾,可謂是鋒不可當……而韃虜一時之間集兵不及,恐唯有調梅嶺兵馬,先攻廣南,再北上襲擾汀州,行那釜底薪之策……嗯,即使打不下汀州,但也可讓督府大軍心存顧忌,難以速張也……”
啪啪啪!馬大公爺拍手大笑道:“賢弟果然天資聰穎,諳軍略,稍一細思便想了其中的關鍵之,難得,實是難得也!哇哈哈哈!”
卓飛了一眼老懷大狀的馬大公爺,沒好氣兒地說道:“觀大哥之喜態,想必定已是有竹了,那又再來何必消遣小弟呢?”
“有竹?誰說的?”馬大公爺聞言一愣,收住笑聲,又反問道。
卓飛也被問蒙了,遲疑道:“若不是有竹,那大哥你這般的喜又是所為何來呢?難道不是中已經有了應敵的良策麼?”
馬大公爺一怔,旋即又拼命地搖頭,說道:“非也,非也,愚兄只是想到了韃虜多半會從此地突廣南,卻苦無什麼對敵良策,所以才邀賢弟過來細細商議一番的。
而至於方才的喜悅之嘛……嗯,其實只是因為愚兄見賢弟已窺破關鍵之,那…那想必稍後定會有萬全之策獻上……所以這一高興,就忍不住提前喜了……嘿嘿嘿,賢弟你懂的吧……?”
暈,如果所有事只要是發現了,或者是想到了之後,就都能夠完地解決掉的話,那人類還會有煩惱麼!而且就算哥清楚地知道敵人要打那兒,那也不代表著哥就一定能守得住那兒啊!的,還說什麼狗屁的萬全之策獻上,依我看能想出一條下下之策就已經很不錯了,這隻老猴子還真以為哥是神仙啊!
卓飛頭髮甜,很想吐,且心中腹誹之後猶不解氣,很有張口就要高調罵孃的衝……
不過他轉念又想到:都說居移氣養移,而本大人現在好歹也是一州父母了,當為民之表率,畢竟咱也是個有文化有涵養的好兒嘛,所以這髒話還是不要罵出口了,以免有損本大人的輝形象。
於是,卓飛白了一眼尷尬中地馬大公爺,強忍住了子,又沉了一下,這才問道:“如今韃虜那邊兒可有什麼作麼?”
馬大公爺見卓飛問到正事兒,立刻便抖擻神,端正態度,答道:“嘿嘿,賢弟一問就著!斥候已探得,本朝叛將呂師夔眼下正在南康一帶集結兵馬,但卻不知其到底是打算先突廣南,然後再由後方攻打汀州以解江西困局;還是會直接出贛州,沿雩、寧二都北上,去正面襲擾文帥的督府大軍,以求拖延時間待援。”
“南康……南康……”卓飛盯著地圖上的馬大公爺特意標明出來紅點,喃喃地念叨了兩聲,眼逐漸下移,忽然腦海中靈一現,一拍書案,斬釘截鐵地說道:“呂師夔本是我朝叛將,統兵不過兩萬,就算臨時集結許散落兵馬,想必至多也難超四萬眾。嗯,再者說了,其既是叛將,那自該是無義惜命之徒,又豈敢以螳臂當車,與十數萬督府大軍去正面抗衡呢?”
馬大公爺想了想,說道:“賢弟所言甚是,那呂師夔出山東呂氏,為和義郡王呂文德次子,家門本是顯赫,只是……只是那呂文德生前依附於權相賈似道,更在襄樊開設通蒙榷場,實為襄樊堅城陷落之主因。此罪,以其經年之功亦不可贖也!再者,多傳此人財,常剋扣兵糧,中飽私囊以自,令其兵無戰心,亦為一因。再說,其弟呂文煥堅守襄六年,終不得朝廷援兵,始降韃虜,自後呂氏一族相繼叛降,我朝危矣。後有太皇太后下詔諭呂文煥反正,而其不為所,辯稱:因念張巡之死守,不如李陵之詐降,猶期後圖,可做應。嘿嘿,呂文煥此詭辯雖是可笑之極,然其苦守經年,無援力竭,終而降之,其中誰是誰非,倒也實難一言蔽之也……。”
呂文煥此人卓飛倒也聽過,要說他和他哥呂文德,那可是某大大筆下的名人,著名反派,是漢(殲)的代言詞。不過眼下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的話裡有話,似乎還對如此一個大大的漢(殲)心存同,嗯,這也難怪,大家都為武人,相互之間也比較好理解,而那種苦守無援的滋味也的確是不好的,但是這一切……
“這一切,都不能作為為虎作倀,忘祖背德,氣節喪盡,賣國求榮的藉口!”卓飛一拳擂到書案之上,又憤憤地大聲說道:“國勢衰微,朝堂昏暗,其苦守襄樊經年,無援之苦,人俱同!然,負國命,民俸祿,一朝難敵,死而報國即可,又豈能懼死以降敵哉!
再者,其一人納降,則其一族盡叛,此等世家族人,又視國為何,民為何?而投敵引路,反噬前主,此一族又豈有半點廉恥之心,又豈有半點敬祖之念爾!
哼哼,任其詭辯的天花墜,恐終難逃史之大義批駁,此呂氏一族必遭萬世罵名,而其後裔子孫,亦當皆引以為恥也!”
馬大公爺實在沒想到自己這個有些玩世不恭的賢弟竟會如此地嫉惡如仇,說出這麼大義凌然的一番斷語來。好吧,雖然自己這個賢弟總是會說出些大義凌然,讓人無法反駁而又熱沸騰的東西出來,而自己按理說也早該習以為常了……但是,老子怎麼就總覺得這些話實在是不該從這個憊懶頭的小猴崽子的里面吐出來呢…….?
“賢弟,賢弟言之有理,愚兄教了。”馬大公爺面訕訕,很為自己心同了一下呂大漢(殲)而到後悔,他想了想,又慨道:“想文帥困於敵營之時,亦曾怒罵呂文煥,所言與賢弟相合,倒是英雄所見略同!”
文天祥和我所見略同?嗯……咳咳,哥真是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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