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師夔!本公子對天發誓,你們這群禽,全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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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七日,黃昏,韶州城東,元軍大營,帥帳之,呂師夔和史煊獨帳中,商議軍務。
“大都督,這已經七天了,可山中伏軍依然未現,您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難而退了呢?”史煊一邊在大帳焦急地踱來踱去,一邊忍不住向坐在帥位上的呂師夔徵求答案。
呂師夔微眯著眼睛,側頭捻鬚,默然良久,這才淡淡地說道:“如今我軍細作已隨百姓混四面山中,若那南人伏軍就藏於左近的話,必馬腳,日盛何須煩躁,再等等好了。”
煊,同暄,有溫暖之意,是以史煊之父史楫為四子取字日盛,與其名相呼應,寓意太越來越溫暖。而呂師夔不喚其名與職,而獨喚其字,便是存了親近賞識之心。
史煊出名門,又如何不解大都督之意,而上栽培,本就是兩利之事,何樂而不為?
史煊面激之,忙立定子,長揖到地,執弟子禮,恭敬言道:“日盛年浮躁,一時失態,實是汗之至,大都督教訓的是,日後吾定當以此為戒爾。”
呂師夔很滿意史煊的態度,心說此子曉理知禮,明強幹,若加以琢磨,日後定是自己的得力臂助,況且還可借其來好史家,或能引為朝中奧援,豈不哉。
呂師夔的算盤可謂是打的劈啪響,而與之相比,史煊顯然更牽掛那山中的伏兵多一些。只見這小子先對著呂師夔深深的施了一禮,做足了弟子請教師傅的姿態之後,這才又問道:“大都督,這幾日來,我軍細作前前後後也有近百人山了,可至今回報者尚不足十人,而其餘數十人皆斷了聯絡,且下落不明,實不知是走的太遠,還是已為敵軍所擒殺。唉,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消失的數十細作並非同去一探查,而是東西兩面皆有,日盛實是不解,莫非這兩面群山之中皆藏有敵軍的大量伏兵不?”
史煊所說的況,呂師夔自然也是瞭解的,而且他比史煊知道的還更加多,因為據那幾個回來的細作稟告,在東西兩面的群山之中,的確有多敵軍出沒過的痕跡,但似乎每的規模都不大,也就在三百人至五百人左右。而且,這些細作都說自己混在百姓中進山之時倒是很順利,可是一旦發現了點兒況想要出山回報之時,便會有小敵軍現圍追堵截,而這些逃回來的細作無一不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甚至有名細作上足足中了敵軍八支冷箭,最後還是跳落低崖,借河水才遁走的。
百人去,十人還,進山就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如今細作營的細作們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會被派進山去。要說前兩日還好些,因為在細作營百戶的彈之下,細作們還能用籤的方式來決定出幾個倒黴蛋去進山探查,而這兩日,由於有去無還,搞得細作們漸漸連百戶的彈都不怕了,大有集抗命的趨勢。
雖說是派了近百細作進山,但恐怕最有半數的細作在山腳下就自己跑掉了,沒辦法,進山就是名副其實的九死一生,所以還是亡命天涯,或者居山林來的更安全一些啊!
說實話,細作們不肯賣命,呂師夔還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因為南人伏兵顯然是監視了各條山路,放著進山的不管,而只查那些想要出山之人。
而自己這些細作都是混在百姓之中山的,所以他們自己要是不願意冒死出山彙報敵的話,那大可一直在百姓中混下去,南人伏兵想必也無法將他們從百姓中甄別出來。
哎,細作這種職業,是沒有用的,多數時候還是要靠自覺啊!
呂師夔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便也不再細作們進山送死了。又由於害怕引起軍心浮,所以呂大都督還全力封鎖了訊息,是以包括史煊在的其他元軍將領,都只知細作回來的人數極,卻不知山中到底有無敵軍潛藏。
東面、西面的群山之中都有敵軍潛藏,這一點呂師夔是可以確定了的,但是他卻無法確定,這兩面山中到底有多敵軍,也無法確定這兩面山中的敵軍是不是同一支南人兵馬,更無法確定到底哪面山中的敵軍更多一些,是兩邊兵馬一樣多,還是一邊是主力,而另一邊則是敵的偏師……
可惡!這南軍的主帥實在是太狡猾了!竟讓人無從著力……
嘭~~~!
呂師夔越想越氣,忍不住一拳砸到面前的案几之上。
“大都督!”史煊本等著呂師夔能給他個答案,可未想大都督默然半響之後,忽然暴怒,莫非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惹得大都督不快了麼!
史煊的驚呼令呂師夔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於是便衝著史煊歉意一笑,卻也懶得去跟對方解釋自己暴怒的原因,只是又繼續言道:“如今看來,這東西兩面山中必有伏軍,然人數不清,令吾實不敢妄矣!
再者,這幾日來,吾軍趕山中的民眾已近二十萬,而據細作回報,如今左近山中,早已是飛鳥野絕,河魚蟲蛙不見,想必再過多兩日,那南人百姓就該嚼食草皮樹了吧!
嘿嘿,這支伏軍的主帥竟能不為吾等的絕戶之計所,至今依然不肯現形,如此看來,此人不但狡詐,且心志定是無比堅毅,而控軍更是嚴格,實是不可小覷也!”
呂師夔的話,令史煊驚異莫名,他也是個聰明人,聽大都督這麼一說,他就知道大都督定是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報,而既然大都督不打算說出來,那他也就不打算去細問了。
不過史煊倒是很贊同大都督對山中伏軍主帥的分析,在他看來,這支伏軍能在山中捱到今日而不潰不退不中計,這簡直就是個奇蹟啊!
“大都督所言不錯,這支伏兵確是難纏的。而那韶州守將熊飛,竟然也毫不顧數萬百姓終日在城下哀號,就是死死閉著城門不開,而如今城中的百姓也無人再敢出城南遷,以至於我軍城外的細作不了城,城的暗子也無法將城中的訊息傳遞出來……唉,都怪那些蒙古蠢貨,貪得無厭,一搶紅了眼就什麼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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