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舞翩翩軍心壯，琴鳴錚錚敵膽寒。
兩岸牽秋水，鐵馬麗影化談。
不管怎麼樣，反正自從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前來相送之後，三軍將士便對自己的領頭羊卓飛卓大人有了新的認識，敬畏之心微降，敬佩之卻如同溫度計似地節節攀高，直有破頂漿之勢也……
做男人，當如卓公子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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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稻花香，小河水流淌……
大軍過，不毀寸田，不欺一民，直讓往日吃夠了這些兵子苦的沿途百姓們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看那些寧可自己啃著又冷又幹糧卻也不去摘路旁果園裡面一顆果子，不去農戶家裡一隻的傢伙們……這些人，當真還是軍麼？
“恩師，您老看這如今這軍紀還使得麼？”李剛久居行伍，自然知道他自己手下的這些傢伙們平日裡都是怎麼樣的一副德，而今日見他們各個兒都這麼老實，也到詫異，於是便存了在恩師面前討乖的心思，故意一問。
卓飛自然知道李剛的想法，點了點頭，讚道：“如此軍容軍紀，自然是使得的。其實是好是壞，你只須隨意看看路邊那些百姓們的眼神不也就知道了麼？”
李剛得了恩師的肯定，也忍不住咧一笑，點頭同意道：“恩師所言極是！”
卓飛笑了笑，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唉，若是哪天不用重罰來約束他們，卻也能有這等軍紀之時，那就真是子弟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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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的對話很多人都聽見了，小太監梁順也不例外，不過他頗為不解，於是忍不住著頭皮向吳天請教到：“咳咳，五…五…五師兄……”
吳天回頭一看，只見梁順面通紅，一副很是尷尬的樣子，不由得暗好笑，但吳天倒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態，便也不去取笑於他，只是和善地問道：“噢？不知小師弟何事喚我？”
吳天向來為人和氣，待人坦誠，又斯文儒雅，且吳天也是同門師兄弟之中唯一一個向他釋放了些善意的人。也正因如此，所以小太監梁順對吳天這個略大自己一些的年還是還是很有些好的。
小太監梁順沉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五師兄，小弟著實不解這軍紀之好壞，又與路邊百姓的眼神有些什麼關聯，還師兄為吾解……”
吳天聞言後，略一沉，卻也不答他，反倒是微笑著反問道：“小師弟可曾聽過‘匪過如梳，兵過如篦，過如剃。’一語？”
“匪過如梳，兵過……”梁順默唸兩遍，忽然眼睛一亮，訝然道：“吾記得聖上也曾說過：每逢世之時，兵患常甚於匪禍也！唔，師兄所言甚是形象生，與聖上所言如出一轍，卻不知取自何？是否師兄所創？若是如此，小弟日後定傳與聖上……”
吳天擺了擺手打斷了好心的小太監師弟，又呵呵一笑，說道：“小師弟未免也太看得起是師兄我了……不瞞你說，此等闢妙論，世間恐怕也唯有恩師他老人家方能隨口掂來了吧！”
“他！”梁順一臉不相信地向五師兄吳天，希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飾吹噓的端倪來。
不過很可惜，此刻吳天正著前方不遠卓飛的背影出神，欽佩之濫於言表，令梁順也不得不信了。
要說梁順自伴駕，在帝都陷落之前，又是隨著小皇帝一起出逃到福建的，所以這一路上也見過不潰兵擾民的事，深明兵患甚於匪禍的道理……
大軍過，寸草不生！
這句話並非只適用於敵軍啊！
念及此，梁順回頭看了看後正蜿蜒行進的大軍，又了一眼驅馬走在隊伍最前方，被層層兵拱衛著的“恩師卓飛”，一時間不也有些迷了，暗想道：令行止，能使兵秋毫無犯於民者，確是難得……唔，莫非此人並非全無可取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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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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