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亡魂大冒,拼命地將頭抬起一點,吐掉裡的泥土和枯葉,大喊道:“別殺我,別殺我!饒小的一命!小的不是韃虜!小的也是漢人!小的是弘州人!小的家裡還有病重的老母……”
死亡的恐懼驅使著麥冬不斷地重複著著所有他能想的到的求饒的話,而他的努力,也似乎起了作用,樹林裡一時安靜了下來。
短暫地沉默之後,那個冰冷無的聲音又再次響起,說道:“你們還有多騎兵在外面,誰是主帥,可在剛才那些人裡?”
“外面還有七千人,以李默李千戶為主,其他諸千戶協輔,都在方才那些人裡面。”
“媽的!虧大了!”踩著麥冬的傢伙一邊罵著,一邊用勁踹了一下麥冬的屁,顯是不爽之極。
麥冬被踹的很疼,卻不敢言語,而那個冰冷的聲音又問道:“呂師夔如今在哪兒!”
麥冬被問的一愣,茫然道:“大都督親自指揮攻山,難道沒被燒死麼?”
“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說廢話!”踩著麥冬的傢伙腳上用力,很不爽地斥責到。
麥冬嚇得一激靈,忙道:“是,是,小的真不知道大都督去了哪兒,按理說怕是……怕是已被燒死了吧……”
“哦……”冰冷的聲音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麥冬由於是趴在地上,所以並不知道對方的表變化,心中害怕,忍不住又哀求道:“好漢饒命,小的懷裡有銀,好漢且全取了去,只求好漢大發慈悲,留我一條狗命回鄉去侍奉老母就,小的日後再也不敢為韃虜賣命了……”
麥冬的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隻大手他懷中索起來,很快便到了裝著麥冬全部家的布包,並毫不客氣地取走了。
樹林很是寂靜,唯有幾棵樹還在燃燒著發出噼叭噼叭地響聲,踏斷枯枝的步音再次響起,並逐漸遠去,接著踩在麥冬背上的大腳也挪開了。
麥冬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心頭微松,忽然,有人抓住了自己的髮髻,將自己的頭拉的向後一仰,接著脖子一涼,麥冬清楚地覺到自己的管被利切開,鮮狂湧而出。
麥冬驚恐萬分,地捂著自己的脖子,似乎是想要抓住自己那已經漸去漸遠的生命,但是很可惜,生命顯然不是這麼輕易便能留住的,很快,麥冬還是栽倒在了地上,意識漸趨模糊,可他心中卻還是有著很多的疑問,他不甘心……
莫非這些人自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自己麼!莫非他們就沒有一的憐憫麼!唉,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就該像個男人一樣的死去才對……
啪!
一個布包被扔在麥冬的腦袋旁邊,掉出了裡面幾件金銀首飾,而其中一件還掛著幾的耳環,令麥冬那已經開始失去彩地眼睛猛地一,接著又漸漸地暗淡下去,而從這一刻起,麥冬的眼睛裡,便再也沒了一半點兒的不忿與不甘。
“小子,你可以忘了自己的祖宗!但是卻不該幫著畜生來欺負自己的兄弟姐妹……”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麥冬的心靈深,砸垮了他那道一直用來隔離所有負罪的心防。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麥冬在自己的生命完全枯竭之前,終於想起了家中老母總是絮叨個不停的這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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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李默一行人狼狽地逃回山坡背面之後,一清點,發現竟然了三十一個人,而除了李默的親兵之外,居然還缺了兩個千戶,想必已是凶多吉了。
林中的伏兵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或許並不多,但是敵人恐怖的火箭和確的箭法,實在是讓這些倖存人們生不出一回去尋找的念頭。
“中千戶陸羽,下千戶莫翰,領兵探查敵之時,遇伏,雖悍勇殺賊,卻寡不敵眾,中箭倒地,下落不明,恐殤。”李默一邊說,一邊用目緩緩地掃過其他千戶。
眾千戶一愣,知道李默這是在給此次遇伏事件定,畢竟死了兩個千戶,回去總是要給出個說法的,而“悍勇殺賊,寡不敵眾,最終戰死。”的說法,總是比“誤埋伏,逃之不及。”要強的多了吧。至於後面那句“中箭倒地,下落不明,恐殤。”云云,則是為了預留下轉圜的餘地,畢竟這兩個千戶是死還是被俘了,也沒人看見不是。
眾千戶皆欽佩李默在此等況之下心思還能如此之縝,確是有些過人之的,於是眾人紛紛點頭稱善,並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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