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207章 烈焰焚天(2)

作者:漸開·2024-03-30

“哦,原來如此!”元敬恍然大悟,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大對,於是又問道:“既然太祖早有佈置,那大可先行鏟去此雜草,又何須如此麻煩。”

“哈哈,元敬莫鑽牛角,你且想想,太祖若是先除去了山坡之草,那豈不是在明擺著告訴韃虜,自己已經做了很久的佈置麼!”

元敬聞言,也意識到自己顧著挑太祖的刺兒,卻忽略了這麼簡單的道理。

元敬很是尷尬,忙衝著恩師施了一禮之後,又問道:“太祖睿智博學實是人所難及,這烈火彈明明投擲在這山腳之下,卻能燒及裡許方圓,想必是油不溶於水,且輕於水,漂浮於水面所致。再者,其時的大風暴雨,也帶烈火油四散的更遠,終就了太祖的威名。只是小徒在想,若其時並無大風暴雨的話,那太祖又將如何應對?”

“自古至今,凡能大事者多善於順勢而為,太祖既然能在瞬間決斷,藉此天地之勢,就此戰,立下威名,自然亦有在無雨之時的焚敵妙策了。呵呵,元敬莫非忘了早先那些被呂師夔親兵先鋒擊潰的伏擊小隊麼?其實這些人並非真潰,而是先埋伏在外,一待呂師夔率兵進草甸之後,便封鎖了四山口,或伐樹攔路,或遍撒鐵蒺藜阻敵,再加上烈火彈的威力,那想要守住幾個不甚寬的山口,也並非難事。而且山口外,還有公爺所率領的三千義兵輕騎列陣,就算真跑出幾個韃虜,那定是也討不得好去啊!”

“可是太祖的兵力並不佔優多,若呂師夔既不突圍,也不攻山,甘心困於草甸中央待援,那太祖又當如何是好,畢竟東面二十里外還有七千元軍的輕騎,萬一他們得了訊息,亡命來救主的話,那公爺的三千義兵輕騎怕是濟不得甚事的,介時呂師夔反攻或許不利,但若一心想要遁逃的話,想來卻也不算是件難事吧?”

“哈哈哈,元敬又鑽牛角尖了,那呂師夔就算是不戰待援,那太祖難道還不會著他不得不戰麼?你看看,下面這塊草甸谷地不過就數里方圓那麼大,呂師夔若是不戰,太祖完全可率軍下山,以火阻敵,再層層推進,相信至多三五個回合也就能將呂師夔到無可去了,何須懼他援軍來救呢!”

“徒兒思慮不周,實是慚愧,還恩師諒宥。”元敬一愣,面紅過耳,忙拱手虛心教,想了想又言道:“恩師之剖析,合合理,猶如親見,直令小徒欽佩莫名也,小徒有幸蒙恩師指點……”

“哈哈哈!非也,非也!”白鬚老者揮手打斷了元敬的話,大笑著說道:“元敬休要奉承,為師哪兒有這份能耐,其實這些剖析皆是太祖戰後親口所言,為師只是鸚鵡學舌吧!”

“哦?太祖親口所言,為何卻不見於典籍之中?”元敬不解地追問道。

白鬚老者瞄了瞄自己的徒兒,嘿嘿一笑,說道:“太祖戰後,曾親自為諸徒解,並授以兵機理之學。而其中一徒,便是本門的開山祖師,是以太祖所言,方在本門代代相傳,至為師這裡已是第八代了。”

“本門的開山祖師竟是太祖之徒!”

這個驚天秘令元敬大吃一驚,忙又追問到:“應該是吳天吳王爺吧?或者是李結李王爺?難道是張王爺?唔……總不會是王挫王王爺吧?還有李剛李……”

“哈哈哈!”白鬚老者再次大笑,言道:“祖師創立本門之本意,旨在傳承太祖兵機,以免太平日久後,文恬武嬉,裘馬聲,無人能戰之虞也。然祖師不願徒子徒孫借其名號行事,是以勒令弟子不得傳揚其名,相不留正面,名不錄於書,是以幾代之後,便已無人知其名諱也。唉,世人多好留名青史,而咱們的祖師爺卻反其道而行之,說實話,此事也令為師足足困了一生,你說說,祖師他老人家到底會是哪位王爺呢?”

元敬也深有同地默默點頭,又山下的一片青翠,無限唏噓地說道:“遙想太祖年,橫空出世,奇謀妙策,焚盡群狼,此等霸氣,直令人不勝嚮往,只可惜吾晚生了十代,空負所學,竟無緣戰陣,終日只得緬懷之態也!唉……學這些又有何用!”

學習兵法之人,卻終生無仗可打,自然便學無所用,白鬚老者頭哽咽了一下,似乎想勸或是訓斥一下自己的徒兒,但了幾下,終是沒有說出口來。因為,徒兒的牢也是他心中所想。

唉,天下如此太平,還學兵書何用?有用麼?無用麼?有用麼……

元敬是字,這青年學子本姓戚,正是後世歷史上平倭有功的著名明代將領、軍事家,戚繼是也,而如今歷史已經改變,天下大勢已然完全不同,四海生平,樂世永泰,連明代都沒有了,那這位民族英雄戚繼自然也就沒了用武之地,以至於好不無奈,而這種改變……

是好事麼?真得是好事兒麼?不是麼?是麼?是吧……

……………………………………

“好事兒,絕對是好事兒,像這種有老天爺幫忙的好事兒若咱們還不知道趕乘勝追擊的話,那真得是要天理不容了啊!” 卓飛站在矮山頂上,拍著吳天的肩膀大聲說道。

接著卓飛又掃視諸將,正道:“方才斥候的回報諸位也都聽見了,因大雨導致東面山坍塌,堵住了東去的山路,如今呂師夔的七千輕騎已經沿河折返,估計黃昏前便會趕至此,所以咱們還是早做佈置,攻他個出其不意,就算不能全殲,但怎麼也要讓他死傷大半才是嘛!”

“大帥英明!”諸將齊聲應命,很是有些躍躍試。

卓飛一笑,他注意到了諸將在稱呼上的變化,其實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本帥本帥的著,這些義兵將領卻只稱呼自己為大人,而從未稱呼過自己為大帥。這兩者雖然差別不大,但從其中的變化還是能看出這些老丘八們對自己的認同大有改變,稱呼大人是因敬重自己的職高過他們,而稱呼大帥卻是代表著他們已經承認自己的指揮地位,承認自己能帶領他們取得勝利了。

表面上的服,和真心的拜服,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卓飛深明此理,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地在收服人心。因為他知道,雖然這些義兵將領的思維和缺點都已定型,調教起來恐怕會相當的費力,遠不如自己慢慢培養青壯,甚至孤兒來的直接可靠。

卓飛是個有野心的人,“皇帝拉下馬,後宮自己住。”這是他為自己穿越人生所定立的座右銘,而且他對腐朽懦弱、只會勾心鬥角、制武將的南宋朝廷並無半分的好,至於忠君忠心什麼的他更是完全沒有那個概念,也沒有那個心理負擔……

可是,卓飛更明白,時不我待,從敵我態勢來看,自己恐怕已經沒有時間來慢慢地培養勢力了。所以,卓飛也想清楚了,無論是這些義兵將領,還是梅州城裡的大小員將校,自己都應該儘量地去收服爭取才對。而暫時也不用去管他們到底是忠於大宋朝,還是忠於自己,總之都應該能為己所用,畢竟如今的天下,韃虜才是最大的威脅,而在消滅韃虜之前,像野心、志向、所求什麼的差異,那都是可以先放在一邊的。

再說了,自己如今可是大宋朝的知州,沐皇恩,怎麼也要有所報答才是……也罷,本天機儘量多殺韃虜,讓福建再無後顧之憂,便也算不枉費小皇帝的知遇之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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