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凱啞然失笑,心說這群王八羔子怎地出去了一趟之後,各個都變得如此憊懶無賴了呢!
“李兄弟,你看這……”齊凱苦笑這向李默,希他能有所表態。
李默也搖頭苦笑,了後的眾千戶,又衝著城上的齊凱說道:“萬戶大人,不是李默多事不講道理,實是這次諸位兄弟都辛苦的了,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呂大都督命我等先行回來修整,本就是存了補償之意,可如今若是不給他們城,我恐怕……”
齊凱到了現在,總算是也聽明白了,李默這些輕騎,明顯這次就是啥功勞都沒搶到,白白的去折騰了一場啊!
將心比心,齊凱也能理解這些輕騎既錯過了城劫掠的良機,又沒能搶到戰功來彌補的心,因為這不管是換了誰,恐怕都會很不爽吧!
不過齊凱還是很為難,因為這韶州城剛剛才恢復了許安靜,若是再把李默這些狼崽子放進來,難免會再次飛狗跳,而這韶州城將來是佔是棄,大都督還未曾明示,若是被折騰的滿城一片混,恐怕會誤了大都督的計劃啊!
而正在齊凱也很為難的時候,城下的李默又開口了,只聽他說道:“萬戶大人,要不這樣吧,我這裡七千輕騎,分三次換城修整,只進人,不進馬,如此一來,當無大礙了吧!不過要請您備足糧草飼料,送出城來…..唔,酒也要備足,畢竟兄弟們都辛苦了幾日了,總要犒勞一下的……如此可好?”
李默的提議算是給足了齊凱面子和臺階,而齊凱聞言,也暗讚一聲李默夠意思,沒讓自己太過難看。也罷,若不放人家進來確實也是有些說不過去,而且這些沒了戰馬騎兵那還不如步卒,自己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齊凱想到此,哈哈一笑,又了李默後的眾千戶,只見各個都是面孔,當下更無懷疑,說道:“李兄弟果然明理,老哥我先謝過兄弟了,兄弟且將兵馬後撤許,老哥這便令人開城門。”
齊凱話說的客氣,其實還是有所提防,李默聞絃歌知雅意,也不多說,回頭代了幾句之後,便見約莫五千輕騎後撤了半里,然後紛紛下馬,又拿出簡易的帳篷,開始紮營;而留在城門前的輕騎也都下了馬,並將馬匹給旁人帶走,只剩下李默等十幾人和他們的數百親兵還騎在馬上。
齊凱見狀,放下了心事,手在背後揮了揮,示意張百戶先下去開城門,而他想了想,又忍不住地問道:“李兄弟,大都督的令諭何在,拿出來讓老哥一觀可好?”
李默未及答話,洪建又扯起了大嗓門嚷道:“齊萬戶,我說您老還有完沒完?大都督領著親兵馬隊早就跑沒影兒了,哪來的令諭哦!”
齊凱大驚,忙向李默,問道:“這是何故?”
李默苦笑一下,說道:“敵軍大潰,呂大都督見獵心喜,自去追趕敵酋了……唔,納赤結那廝未奉令便先去了,呂大都督心裡有氣……咳咳,老哥懂了吧……”
李默話裡有話,言又止,可齊凱和城中的漢將們卻紛紛恍然大悟,而齊凱更是興地想到:納赤結那廝居然敢不奉號令,盡顧著去爭功,這下可好了,既然那廝已經先得罪了呂大都督,那如此一來,自己今日和納猛鬧翻了的事,呂大都督恐怕也不會怪罪了吧!
齊凱想到此,頗有些同仇敵愾衝著城下的李默說道:“這些傢伙,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呂大都督每每刻意遷就,可他們卻毫不知恩,真是可惡至極也!”
一向謹言慎行的齊凱忽然敢當眾數落蒙古人的不是,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這已經很讓人到奇怪了。
李默眉頭一皺,好奇地了齊凱一眼,若有所思,而齊凱一見,又苦笑道:“李兄弟且先城,咱們等下再細說。”
李默點了點頭,也不答話,見城門已開,便一揮馬刀,率先城。
不到一刻鐘,兩千多輕騎便徒步了城,而齊凱則領著諸漢將下到城門,迎接李默。
大家都是一條戰線上的,為了和睦團結,為了日後能齊心協力地與蒙將抗衡,所以諸漢將按一早商量好的,紛紛搶過諸輕騎千戶的馬韁繩,為其引馬,以求平息這些傢伙的火氣,這並非是在討好獻,而是顧全大局的表現。
齊凱親手拉過了李默的馬韁,大笑道:“城中依舊混不堪,以至於老哥我今日不得不委屈了兄弟,還李兄弟多多包涵一二才是。”
齊凱自認為自己已算是把面子功夫給做足了,而按照套路,李默此刻就該發自肺腑的激,表示自己不會再去計較些許小事了。
可誰知,李默聞言後,卻是表古怪地了一眼齊凱,接著又渭然長嘆一聲,說道:“老哥仁至義盡,默自是激的,可有些事,默也是不得不為之啊!唉,說起來今日該賠罪的人是我李默,老哥多多包涵吧!”
“唔?李兄弟此言何……”李默的話令齊凱丈二不著頭腦,正詢問,卻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一涼,原來一把鋼刀已經架了上來。
嗆啷嗆啷,一陣刀之聲,眨眼間的功夫,十餘名漢將和守門的元軍,各個都被鋼刀架頸,不得彈。
城牆上的元軍步卒發覺不對,紛紛張弓瞄準,可惜主將都已落敵手,實在是令他們不敢妄。再者,這些元軍不明況,還以為是李默等輕騎千戶覺得了怠慢,所以進城之後在耍脾氣呢。
齊凱大驚,呼喝道:“李默,這是怎地,莫非為了些許小事,你便要造反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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