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清自嘲的大笑著,潤一聽,卻更是慚愧,說道:“都怪小弟疏,竟令大哥此磨難,真是令吾無地自容也……”
“嗨,賢弟說的什麼話,誰能想到那敵軍竟敢銜尾追來,而且還敢派快馬先頭阻擊我部…….嗯,說實話,敵軍的鬼火甚猛,而那些鼠輩也就是仗了這猛火之利,方敢如此囂張行事,否則吾等何懼他來。”
潤點了點頭,他一向自負謀略,而這次他自問各方面自己都算到了,而他唯一沒算到的便是敵軍的火太過於兇猛,兇猛到竟能生生地困住七千大軍。
“唉,大哥說的也是。”潤紅著臉應了一句,接著又看了看山頂上斥候的手勢,說道:“大哥,咱們先不說這事兒了,如今後面的敵軍已經快追上來了,所以還請大哥趕快出山修整,小弟在此結陣殺敵,定要為大哥出一口惡氣。”
“好!好兄弟!愚兄便在山外等你的好訊息!”
費清打馬而去,潤再次奔上小山丘上,著剛剛過山路中段的敵軍,心中不屑地想到:哼,難怪會追來的那麼快,沒想到竟然都是些騎兵,我說這南朝什麼時候也有這麼多匹快馬了,莫非那梅州便如此地富庶,能買的起這麼多匹戰馬麼!
有宋一朝,向來缺馬,北宋尚可,而到了南宋時,缺馬更甚,馬匹多是來源於川秦茶馬貿易,而自從張浚富平大戰丟了陝西之後,南宋喪失西北主要的馬場,只好增加川馬購額,而隨著戰事的發展,茶賤馬貴,其時有人言:“祖宗時一馱茶易一上駟,而今宕昌四尺四寸下駟一匹,其價率用十馱茶,若其上駟,則非銀絹不可得也”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北宋時換一匹好馬只需一馱茶葉,可到了如今卻要十馱茶才能換來一批劣馬,而若想換好馬的話,那用茶葉還不行,只能用銀兩和織品來易啊!
正因如此,所以潤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梅州軍竟然能湊出幾千馬軍,銜尾追來,雖然看上去移速度不甚快,恐怕都是些劣馬,但那畢竟也是馬不是?
不過潤也沒把這些馬軍放在心上,而且在他看來,敵軍都是騎兵那就更好了,因為在這不甚寬的山路之上,馬軍不易展開,而兩邊的山坡雖然平緩,卻還是有些矮樹灌叢的,更是不宜馬軍發衝鋒,反倒是步卒大佔便宜,只要擋住了敵軍的衝鋒,降下他們的速度,那他們就不再是騎兵,而是待宰的羔羊了!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活捉幾千匹劣馬,做大軍代步之用呢……
潤想到此,豪發,哈哈一笑,自言自語道:“來吧,快些過來讓我潤會會你吧!”
……………………………
砰砰砰!
就在潤豪發,激無限的時候,突然又有三顆紅的號炮衝上天際,而這一次,卻非像上次那般離得很遠,而簡直就像是在他的邊炸響一般。
潤愕然四,忽見東側更高的一個小山頭上忽然冒出了一個個黑影,蜿蜒兩裡,一時間也看不清楚有多人。
潤大驚,又向西側去,只見西側較遠的林之中,也走出了一個個小黑影。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潤心中狂,他實在不相信敵軍竟然真的在此藏有無數的兵馬,而自己還茫然不覺,一直都以為敵軍只是從後路追來的。
潤心中冰涼,而到了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在這兩座矮丘上結陣來對付後面的追兵是沒問題的,可是這兩座矮丘的外側都還有更高一些的山丘,而敵軍只要佔據了這些山丘,那自己其實就和掉進了坑中的猛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後有追兵,兩側皆有伏兵,如今希唯有前路,唔,已經有幾百兵馬衝出去了,應該沒有埋伏了吧!
潤遲疑地扭頭向前方山口,果然看見大哥手下的那些驚弓之鳥們正在玩命地衝出山口去…….
呼~~~潤鬆了一口,心說總算是前路還在,敵軍雖然三面合圍,令自己陷被,再也沒了一戰之利,但是,敵軍離得還很遠,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從容地退出山谷後整軍再戰,到時勝負誰手,還說不定呢!
砰砰砰!
潤的念頭還沒轉完,便被三聲號炮徹底地碎了他的幻想。
接著,潤看到,本已一馬當先撤出了山口的大哥費清,又帶著親兵玩命地打馬撤了回來,而隨著他的後撤,山口外的己軍步卒也向水般地倒灌了回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潤馳馬奔下山丘,拉住驚魂未定的大哥費清,大聲地喝問到。
費清見了自己兄弟,登時悲從中來,帶著哭腔兒大喊道:“敵軍在山口外挖了一條深,實在是過不去啊!要不是錢千戶拉住了我,那大哥差點兒也掉進裡去了啊!”
“放屁!過不去也得過,否則咱們就得都死在這兒!”潤大怒,再也顧不得什麼尊重兄長,一把揪住費清的領口,怒喝到。
費清此刻也無暇去計較自家兄弟的無禮,而只是哭喪著臉h哀嚎道:“那太寬太深,一百多人掉下去連個底兒都沒填平啊!要真想填出條路來,我看最也得兩、三千人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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