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清和潤再次對,覺得若能如此,恐怕也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其實也就是他們這些將領才有家眷要顧慮,而一般士卒卻是不用太顧忌這些的,畢竟當兵聽令,就算是投降或者逃跑了,那統治者多半不會太難為他們的家人,至多就是發配給其他軍士為奴為婢,總也不至於死。
再說了,新附軍大多都是南宋的降軍,他們當年投元的時候,這家人可多是丟在南宋的,早就已經是下落不明瞭,而就算家屬隨軍,那敗仗之後,也基本上都被蒙古韃虜給禍害了,如今家室健全計程車卒,可謂是十不存一。
費清和潤接下來又問了些接的細節問題,而李剛也一一做答,或許是這二人到了李剛的誠意,或許是他倆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太多的資本,總之整個談判過程基本上沒有什麼討價還價,雙方越談倒是越融洽了。
事敲定。
潤苦一笑,心說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要投降兩次,唉,希不要再有第三次了啊!
而費清此刻卻忽然問道:“李將軍,你總說‘循舊例’,卻不知這舊例是從何而來?莫非已有先例了麼?”
李剛哈哈一笑,說道:“自然是循吾師卓飛於韶州定下的舊例了。”
“韶州?莫非……!”潤一驚,用疑的目向李剛。
李剛點了點頭,又道:“不錯,呂師夔、史煊、納赤結部已全軍覆沒,李默千戶率五千餘輕騎棄暗投明,而齊凱萬戶率部倒戈之後更是親斬了達魯花赤納猛和斥候百戶,吾師仁慈,便定下了這些規矩……”
“大都督竟然已經死了!”費清和潤到如今才得知此事,紛紛不敢置信地驚撥出口。
“正是!”
費清和潤到了此刻才明白自己原來一早便已經沒了半點翻盤的機會,區別只是程度上的不同罷了,而李剛方才隻字不提這些足以摧垮任何人心防的事,這份誠意,已是難得之極了。
咣噹,咣噹……
費清和潤雙眼空,擲刀於地,而接著他倆的親兵也紛紛擲刀,再下來,便咣噹咣噹之聲不絕於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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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日,韶州城,一片大戰後的蕭索之氣,雖然近郊四鄉的難民領了韶州州衙發放的許救濟之後,已經開始陸續返鄉重建家園了,但是滯留在韶州城無家可歸的孤兒和老人並不在數,而這些孤兒和老人的父母子多是被韃虜給禍害了的,再加上家園被毀,屋無存糧,所以這些老弱就算是回鄉,那恐怕也仍是死路一條,還不如留在韶州,依靠府每日發的救濟米粥活命,雖說不是長久之計,但是能喝一頓是一頓吧……
不過此刻州衙之,卻是燈火輝煌,梅州知州卓飛及其諸徒,還有梅州將領,以及一眾新降之將,除了侯燾奉命帶著五千人馬去奪回南雄和梅關之外,其餘人皆齊聚一堂,推杯換盞,共慶大功。
各菜餚珍釀流水般的撤換不提,而席中更有歌舞雜耍娛賓,甚至還特意請來了韶州最大青樓翠衫院的頭牌紅姐兒崔月兒彈唱助興,可謂是極盡奢侈之能事,朱門酒臭也不外如此也。
卓飛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待自己的主兒,而他也不認為自己稍微放縱一下是什麼錯,因為在他看來,為一個,最大的職責是護衛一方百姓平安,是保證一方百姓食無憂,是引領著他們去致富進取的……而那種終日里只會標榜道德仁義,卻尸位素餐,屁本事都沒有的兒,即使他再清廉,再無私,那又有什麼用?一個願意和百姓一起喝西北風的清兒,和一個自己大口吃卻還能給百姓們留點湯的昏,孰優孰劣,相信正常人都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吧?
正所謂君子財取之有道,所以卓飛覺得以自己的傲人戰績,和自己為這些同胞們所做的貢獻來說,置辦這麼一桌酒席,還是不算過份的。
而且他還希能借此次慶功宴會盡快地消融降將們的心理隔閡,將不穩定因素在回到梅州之前徹底地消除。而從此刻賓主言歡的場面看來,這宴會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歌舞暫休之時,齊凱起代表一眾降將向卓飛敬酒,言道:“卓大人年志高,不但學富五車,且更是通武略,吾等一干降將,雖皆敗於大人之手,然卻對大人之智計謀略深欽佩,而大人不但對吾等降將以禮相待,更是解吾等之憂,允吾等各自派人返北接迎家眷,此恩此德,實令吾等莫名也……齊某不才,願代諸位手足跪敬大人一杯水酒,以表吾等恩之心也。”
眾降將紛紛起,隨著齊凱跪伏於地,納頭便拜。
卓飛也不阻攔,端坐帥位,了他們這一大禮,接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之後,才笑言道:“呵呵,卓某素來不喜跪拜之禮,且日後大家便是同僚,無須太過客套,諸位還是快快請起吧。”
齊凱等一眾降將再拜一下之後,方起回座,而潤也藉著酒力,忍不住地說道:“某自習研兵書,行軍逢戰多能料敵於先,自負智計過人,可自落大人之甕後,方知往日引以為傲之比起大人來實如同螢火與皓月之差也,唉……”
眾將紛紛附和,秦天雷是員猛將,且直人直,往日里最看不慣潤這種自負智計的傢伙,聞言後更是把眼睛一瞪,說道:“卓大人那是文曲星和武曲星的合,自然不是咱們這些凡人能比的,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可你們卻倒好,不捱打都還不知道疼,還真是夠笨的啊!”
這話說的有點兒不客氣,實在是破壞了和諧的宴會氣氛,場中一時間變得尷尬起來,唯有王挫和秦天雷臭味相投,隔著桌子,眉弄眼地拼命向秦天雷豎著大拇指。
一眾降將這兩日已知道秦天雷這人是個莽撞的子,對他說出這話也不以為奇,而且人家這句話雖衝,卻也說的沒錯,自己可不是不捱打不知好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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