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17章 書生談兵(2)

作者:漸開·2024-03-30

富國者,主明臣直,平衡文武,積蓄民力,伺機緩起,徐徐圖之……

強兵者,文主錢糧,武主戰防。以民力養兵,求兵以省民力。造利堅甲以壯兵膽,明大道至理以鑄軍魂……

…….此二者同行,方能國創、強國力、驅韃虜、拯萬民。”

書生吳均又一篇大論說完之後,拱了拱手對李結問道:“小生這番思慮,兄臺不知以為然否?”

李結還在思索書生的論點,沒來的及回答,可沒想到王挫卻開始不滿了。因為書生的這番強國論,他在細聽之下也總算是聽懂了那麼一點兒。而以王挫的格來說,既然好不容易聽懂了一點兒,那若是不口說上兩句,顯擺一下自己的學問的話,那可就是太不划算了。

“就憑你這兩句輕飄飄的話便能驅除韃虜、拯救萬民?你可曾親眼見過那元兵鐵騎衝鋒是何等的聲勢驚人?還真是站直了說話不腰疼哦!估計你若站在兩軍陣前怕是會嚇得尿子嘍。”

王挫的話很不客氣,也很沒有家教,更是讓卓飛覺得難堪。本有心要暴起狠狠地踹他兩腳的,但猛然間又念及王挫這可憐的孩子與自己一樣,都是孤兒,確實是打小就沒有家能教他些什麼教養的……同病相憐,於是,卓飛心中一,所以也就沒再去責備他。

書生吳均聽到王挫這人的話之後,心中確是有些不爽,不過他是自習讀聖賢之書的人,涵養好,想到對方畢竟是客人,所以也不好去與王挫一般見識,便又慢悠悠地一抱拳,斯文有禮的說道:“這位兄臺此言差矣,怕是沒完全明瞭小生的意思。不錯,想那蒙元的鐵騎確實甚是可怖,然若僅以軍力而論,蒙人兵牧合一,除卻花甲之年的老翁及束髮之前的子,餘者皆稱控弦之士,可謂之全民皆兵;再觀我朝有非但有軍、廂軍、屯駐大兵這三大兵種,還有各地的鄉兵,這些輒以百萬計的大軍,雖說其中良莠不齊、品質斑駁,但並非無一戰之力。再觀蒙元,雖因塞外生活錘鍊,致民風彪悍,但卻也非人人皆是十人敵、百人敵的無雙猛士。想我天朝軍隊數倍於敵,然幾乎戰戰皆敗,何解?戰局糜爛至今,我朝軍士遇敵便喪膽。

小生曾聽聞,我軍兩營千餘人的隊伍與那元兵不足百人的斥候小隊狹路相逢,又地非適於騎兵衝鋒的平原,此本是一舉殲敵的大好時機,奈何對面敵軍號角一響,我軍未放一矢便四散而潰,但卻不及想,滿營均是步卒又怎麼逃的過人家駿馬四蹄,可嘆這兩營兵,被幾十騎元兵銜尾追殺,往往三兩騎元兵便攆著近百宋軍跑。而我軍兵士寧可被敵人挨個銜尾而屠,竟無一人敢回頭拒敵,紛紛爭先恐後的亡命奔逃,直恨爹孃將自己生了兩條,心中僅求能快過袍澤,卻不知即便是跑得再快,終不免做了那敵兵的刀下之鬼,此此景,說是狼羊群也不外如是吧。

於是此戰元兵梟首無數,我兩營軍幾乎被斬殺殆盡,網之魚無幾,一顆顆大好的頭顱便做了他人的進階之梯,嗚呼哀哉!

縱觀戰局,此例僅冰山一隅,兩營兵如此畏敵似虎,皆因累戰累敗,膽氣已寒是也。正因如此,小生以為強兵者必先壯膽,何以我大宋男兒懼死至此,怨天尤人或追溯源去逞那口舌之爭,無濟於事,生死關頭以利之、驅之恐也難堅其心,唯有造利堅甲安其怯弱之心,先圖不敗,再談小勝,直至遇敵不懼、膽壯、悍不畏死之後方可求予敵以重創矣!”

“說得好!”卓飛有些激道,這次確實是真心的,這書生說的太好了,不但對比了敵我軍力,並指出了士氣才是決定敗的關鍵,還提出了一個比較籠統的解決辦法,有理有據,令人較為信服,再想想以他這個足不出戶的窮酸書生居然能有這麼一番見識,更是實屬難得,因此不由得喝了一聲彩。

書生吳均看見有人擊節讚歎,更是來勁,衝卓飛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壯兵膽只是強兵之一,想那蒙元鐵騎何等驍勇嗜,兼挾百戰百勝之威;再觀我軍既便是能將不怯戰、兵不畏死,且仗有兵械良之長……。如此這般比較起來,吾以為兩軍優勢相抵之下,應是旗鼓相當。我方倚堅城而守有餘,或可收復幾失地,但恐赴死之心雖堅,進取之志不足,一時佔據先機後便偏安圖樂,兵士卸甲、馬放南山,予敵息之機。人多道是窮寇莫追,我卻說宜將剩勇追窮寇,打蛇不死必遭反噬。然縱觀歷朝歷代,上至君王,下至庶民,明此理者卻寥寥無幾,實是不可不慮、不可不憂矣。因此鑄軍魂便是這強兵者之其二,軍魂者,兵之所求也。

兵所求苟延殘、但活一命者,兵鋒止於十里之

兵所求安其屋、太平者,兵鋒止於百里之

兵所求平世、拯萬民者,兵鋒止於千里之

兵所求滅盡韃虜,保我天朝萬年太平者,則號令一齣,兵鋒四,塞外牧馬,九海泛舟,想那天地之闊,日月芒灑落之均為我天朝王土矣!”

“牛!”卓飛被書生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說的是心中熱澎湃,不由得口而出。卓飛心想:嘿,這小子看上去一副文質彬彬、弱不風的模樣,簡直就是一個自負地酸儒,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麼大的野心,這麼強的氣勢啊!嗯,口才也很不錯,就算他是個眼高手低的傢伙,再沒啥其他真本事了,但就憑這一點,以後若能在我旁邊吶喊助威,幫著鼓舞一下士氣,那也是很有煽很稱職的吧。

轉念又一想:這小子說日月芒灑落之均是我天朝王土!嗯,你這是想統一地球啊,也忒狂妄了吧,再說了,你搞的清楚地球有多大麼?不過這句話說得倒是很有氣勢,夠霸道,和我的王八之氣很般配……嗯,以後可能會用到,這句話一定要記住。

卓飛還在心中嘆不已,卻見書生皺皺眉頭,納悶的問道:“敢問兄臺這“牛”一詞何解?”

“哦,這是我家鄉方言,就是說“很好”的意思.”卓飛信口胡謅著,生怕書生打破沙鍋問到底,於是趕快轉移話題,繼續說道:“吳兄大才,卓某實是欽佩莫名,真沒想到吳兄長於鄉間,見地居然如此之闢闊達,思人之未思,慮人之未慮,實乃真知灼見,讓人聞聽後,頓有撥開雲霧見青天之……嘖嘖嘖。”說完,卓飛還唏噓不已。

書生吳均聽卓飛如此讚歎不已,又看看另外三位兄臺,似乎也因為自己的言語,頓時生出一種得遇知己的覺,正準備再滔滔不絕闡述下自己的其他觀點,卻忽然之間又想到自己這不堪的境,一時有點心灰意冷,於是訕訕說道:“唉,此“道”為我所求也,然終是遙不可及,可嘆吾空懷驅虜之策,或可救得天下蒼生,然卻不能自救;知富國之策,卻無國可治;明強兵之途,卻不知格之法;真乃天意弄人,人云:大道之始於足下,然吾這第一步卻實不知該邁向何去,哎,罷了罷了,看來這一切終不過是虛妄幻像而已。”

王挫稀裡糊塗的聽了半天,最後這句總算聽明白了,好不容易有了個機會打擊窮酸書生,於是激的大嚷道:“你們看看,和我說的一樣吧,連他自己都承認這些都是幻想的了,呵呵…….嗯,你們瞪著我幹嗎?”

卓飛對這個蠢徒弟已經不報什麼希了,也懶得理會他,因此,只對著書生一抱拳說道:“吳兄也不必杞人憂天,正所謂世事難料,須知機緣只是留給那些準備好了地人的。吾以為吳兄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溫飽問題,再求一明主佐之,然後一展中抱負,終得證天道,不知吳兄以為然否?”

“機緣留給有準備的人…溫飽問題…兄臺用詞倒是新鮮的,不過細品之下確又別一番風味。”到底是有文化的人,書生吳均一下就捕捉到了卓飛無意中說出的未來詞語。

書生吳均又苦笑了一下,言道:“兄臺此言大妙,字字珠璣,皆我心中所想,可笑小生實不知該如何在這世中求活,哎……想解決這…溫飽問題,倒煞是不易。”

了這麼久,卓飛剛開始時,覺得書生吳均就是一個讀書讀到壞腦的酸儒,不過聽完書生的幾番言論,雖覺得他這個還是有些年輕狂,但的確是想法與眾不同、論調超前,有些思想已經很接近自己這個未來人的審觀和價值觀,而且看他這樣子,比起自己三個徒弟的文化基礎估計要強上不,若是再經過自己的一番雕琢,話不定來日真的能為宰輔般的賢臣也未可知。

卓飛想到這裡不由得了一才之念,本著徒弟多多益善,打架全仗人多的原則,便開口試探的問道:“不知吳兄以為什麼樣的人才算的上是明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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