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當下好不委屈地回答道:“這位客看您說的,我們可是百年地老字號,這又怎麼會是黑店呢?要說這種九里香可是我們的鎮店老酒,存貨不多,若不是看在李校尉的面子上,我們掌櫃的還不願意拿出賣呢,再說這酒的價錢李校尉也是知道的。”
王挫聞言一怔,一把拉住李剛小聲問道:“二蛋,你知道這酒價錢?”
“知道啊。”李剛苦笑著答道。
“那你小子一個月的俸祿多?嗯,還有孝敬全部都加起來?你跟我說實話。”王挫又接著不依不饒地問道。
李剛聽見自己大哥居然問地這麼直接,於是好不尷尬地說道:“俸祿三兩,孝敬每月也能有個四、五兩左右吧。”
嘶……就在王挫倒吸一口冷氣之時,店小二忽然口說道:“這年頭兵荒馬的,軍的俸祿都已經欠了四個月了,要不是校尉大人說要用最好的酒來招待他大哥,那我們掌櫃的怎都不會捨得把這酒拿出來的……”
“去,去,去,滾一邊兒招呼客人去,誰讓你說那麼多廢話來著。”李剛揮了揮手,很是不耐煩地打發著店小二離開。
店小二原是為李剛在打抱不平,可這會兒見對方並不領自己地,便只好一臉鬱悶地轉下樓去了,邊走還邊嘟囔著:“眼下就你們這一桌客人,我不招呼你們,你讓我招呼誰去哦……”
李剛不領不要,王挫卻是大了,拍拍李剛的肩,又狠狠地捶了捶李剛口,罵道:“誰讓你小子充大頭蒜來著!哥急了的時候連馬尿都能喝下去的……哎,一兩半,這可是一兩半銀子啊!真是個敗家玩意兒,這錢都夠哥喝上兩個月的果子酒了啊!”
“咳,這點錢算個啥事兒啊,只要大哥喝著高興就行,其他不相干的事不必心,兄弟我自有辦法。”李剛笑嘻嘻地說道。
哎……王挫還是很介懷,也不知道是因為心疼李剛的錢,還是後悔自己剛才喝得太快,以至於沒能把佳釀好好地品上一品。
而卓飛也看出來了,這種酒估計真的是很貴的,因為這一壺酒可就喝掉了李剛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月收。卓飛雖然不知道一兩半銀子和後世人民幣的實際購買力相比到底是多,但從這事兒卻可以推算個大概出來,你看李剛這種職級別,若放在後世,那每個月怎麼也應該有個萬把塊錢的工資吧,那麼五分之一就是兩千元左右,嘖嘖,兩千元一壺地酒啊!想當年自己要賣多個劣質紀念品才能賺得到這麼多啊,這也難怪李剛會有些痛了。
“咳咳,李兄弟重重義,實屬難得,挫兒你能有這樣的兄弟實在是一種福氣,我看你就不要再責怪他了。”卓飛跑出來打圓場。
“對,還是恩師說的對,我王挫確實是很有些福氣啊!不過恩師你老人家咋能他李兄弟呢,他是我兄弟,您老是我師傅,這……這輩分不就了麼?”王挫喝了一壺酒,還能想到這種問題,看來他倒也不是真傻,
“呵呵,不妨事,啥還不都是一樣,我們各各的,不了。”卓飛笑言道。
“對,對,大哥你計較這玩意幹啥,各各的,難道你還怕兄弟騎到你頭上去不麼。”李剛其實一直也不知道該管卓飛個啥好,看他那麼年輕,似乎比自己還小上不歲,實在是不甘心跟著大哥一起他師傅,所以一聽見卓飛這麼講,就乾脆順水推舟,心想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得了。
王挫倒是個實心眼,恩師的話總是對的,反正自己是二蛋的結義大哥,這種名分,這輩子也沒得改變,於是當下也就不再介意了。接著他又扭頭衝著樓下喊道:“小二,快點快點,把你們店裡最便宜的酒給我打十斤上來!記住,越便宜越好。”
眾人莞爾,卓飛亦是無言輕笑,心道:王挫這個傻小子經過這事兒以後,總算是學會幫別人省錢了。
因為店裡沒有其他的客人,所以酒菜很快便送了上來,看著香味俱全的熱菜,一路上風餐宿的卓飛師徒不由得食指大,加上李剛不斷地熱招呼,眾人很快便放開了,談天論地,飲酒猜枚,直把一個個都喝得是酩酊大醉,全部都趴倒在了桌子之上。
日頭漸落,轉眼就到了晚飯時候,酒鋪裡的客人漸漸地也多了起來,掌櫃的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好著頭皮讓店小二給每個人灌了一碗醒酒湯,這才總算是把眾人都給醒了。
卓飛醒來後向樓外去,只見一新月已經高掛在天上了,真沒想到,長這麼大,都還沒喝醉過的自己,今天居然會醉倒在這宋代的一間酒鋪裡面。
不過說實話,其實這種醉酒的覺還真是不錯的,雖然頭有些痛,但剛才自己卻在夢裡依稀看見了過世的父母、還有的,嗯,還有小玲兒,還有我的珂妹……
難怪很多人都喜歡喝醉,嗯,以前自己是沒錢喝醉,也沒機會喝醉,但現在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大宋朝,居然有機會有人主請我喝醉了,實在是可喜可賀,畢竟這也可以算是一種生活質量上的提高吧!
……………….
酒醒後,眾人均覺得腹中空虛,於是又店小二上了兩盤點心,湊合墊吧墊吧,權充做是晚飯了。
李剛邊吃邊問道,“不知大哥這次回來有何打算,可有地方落腳兒?”
“這個嘛,我倒是還沒有想過,兄弟你有什麼相的客棧不如給大哥我介紹一下。”王挫臉紅紅地說道。
“回了家,還去住什麼客棧啊!既然落腳之未定,那不如大家乾脆都去我家住好了。呵呵,兄弟我在城東租了一間小院,雖然只有四間瓦房,但還算夠大,大夥兒一也能湊合著住了,總要比客棧方便一些……再說了,咱兄弟倆好久也沒有抵足夜話了,不如今晚就好好地敘上一敘,大哥你看可好。”李剛聽見王挫沒地方住,不但不發愁,反而卻是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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