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挫從師傅向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他老人家定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心中一虛,想起自己違背了師傅的嚴令,師傅若是發起怒來……那這後果還真是不敢想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李剛能算外人麼?這可是我的兄弟,難道跟兄弟也不能說實話嗎?想必恩師也不會為此怪責於我吧……?
王挫心忐忑,完全不敢正視恩師的眼神,於是,只好低著頭,耷拉著眼角,戰戰兢兢地希能夠矇混過關。
卓飛暗罵王挫守不住秘,但卻也不便此刻便當著李剛的面來訓斥於他,於是,只好不聲地對著李剛問道:“吾聽他們說李校尉早起之後不是巡城去了嗎?為何卻回來得如此之快?若是因吾等而耽誤了校尉大人的公務,那真是愧煞吾矣……,對了,結兒,你莫非也隨著李校尉巡城去了?”
李剛聽卓飛詢問,立即抱拳笑道:“呵呵,先生多慮了。不錯,我和大哥早間確實是去巡城了,但那不過例行公事罷了,話說剛往日這個時辰也就是同袍之間賭賭錢、吹吹水罷了,我本想著大哥在外辛苦,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便想讓他也賭上兩手樂呵樂呵,誰知他心中惦記著先生,竟不肯玩耍,執意要早些回來,剛還真是沒想到,我這以前最喜歡賭錢的大哥,居然也能轉了子,嘖嘖,這真是……至於李結大哥,則是方才回到門外才遇到的。”
“哦?”卓飛聽見王挫居然還知道惦記著他這個師傅,寧願不賭錢也要早些回來,不由得有些意外,對王挫洩秘地追究之心也就淡了許多。
“恩師,早上徒兒見您老人家勞累,便先獨自去悉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順便看看這城有沒有什麼好的營生,只可惜並無所獲……。”李結也趕快出言解釋,生怕被恩師責怪自己單獨行。
“哦。”卓飛點點頭,心說李結這小子能急師之所急,想師之所想,果然是有幾分大師兄的風範兒,而本天機慧眼識珠,任命他來做本門的首徒,如今看來,那更是英明神武之極也!
不錯,先不去管那蒙古人何時能打過來,眼下的當務之急卻是該先尋一條好點的謀生門路才對,總不能一直寄人籬下吧。
卓飛低頭思索了一陣兒,便對李剛言道:“吾等師徒甫到貴地,人生地不,卻不知李校尉可否為我講解一下如今的形勢呢?”
“既蒙先生相詢,剛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先生這邊請,且聽剛細細道來……”李剛很爽快地答應到,接著又引眾人圍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便開始滔滔不絕的介紹起這梅州城來。
時間流逝……慢慢已近正午,卓飛從李剛的話中,總算是基本搞明白了現在的環境。
原來,就在元兵京前夕,一部分南宋員便護送宋度宗之子益王趙罡和廣王趙昺逃到了嵍州(今浙江金華),後又逃往溫州,而陸秀夫、張世傑還有從杭州逃出來的宰相陳宜中等人則在溫州擁戴趙罡、趙昺為天下兵馬都元帥及副元帥,準備組織諸路義兵拯救宋室於危亡之中。
而當他們得知元兵已經京,皇帝被擄北上之後,他們便又帶著皇子們南下,一直退到了福州。
今年五月初一,陳宜中、陸秀夫、張世傑等人在福州擁立益王趙罡登位,改元景炎,所以今年也稱為景炎元年,而廣王趙昺則晉封為衛王。
正統已定,從此之後,這個小朝廷就繼續號令著天下兵馬抗元,以圖興復宋朝江山。而在兩淮、四川、湖南等地的一些南宋將領也都在堅決地進行著抗擊元朝侵的鬥爭。
而這其中就有那位卓飛自小便耳能詳的民族英雄文天祥了。原來,趙罡在福州即位之後,文天祥應召來到福州,擔任樞使兼都督諸路軍馬。到了七月,文天祥在南劍州(今福建南平)開督府,整軍備戰,據說福建、兩廣、江西等地的許多文臣武將、地方名士、及勤王軍舊部均準備前去投效。而李剛原來的頂頭上司,便在上月末領著五千新募來的青壯前去文天祥的都督府勤王了,所以李剛才有機會頂了北營營正一職。
而據前方傳回來的訊息稱,由於投效都督府的兵馬不,而地方士紳也資助了大量的錢糧,所以文帥的督府軍現已經算是基本上型了,而且每日仍有各路兵馬義士來投,相比之下,這一次的王師無論是從規模、或者聲勢上似乎都要比去年的江西勤王軍大了許多,而這一切似乎也讓飽戰火摧殘的人們看到了一勝利的曙,看到了一線重振大宋朝的希!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個道理是人就懂,因此梅州城的百姓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更是一掃前段時日因皇帝被俘而導致地頹唐,紛紛歡欣鼓舞……哎,終於有希可以擋住韃虜南下的兵鋒了,能夠不被戰火波及,甚至還可以大舉反攻,奪回往日的家園,這難道還不值得高興嗎?
聽李剛說,就單是梅州城附近,各豪門士紳也在積極地組織團練,準備北上投效文帥的督府軍,最後與那蒙元韃虜做殊死一搏,其中幾支規模比較大的團練就有,城南韓家、城西曲家、城東侯家、白宮鎮楊家、松源鎮蔡家以及新鋪鎮史家等等。而這些大家族組織的團練,多則近兩千人,最的也有千把人,這些人,雖說戰技練尚嫌不足,但若能由督府軍統一指揮排程的話,那倒也是一支不可小覷的武裝力量。
卓飛一面聽著李剛的介紹,一面暗想到:這城南韓家想必便是我的珂妹的家了,而那新鋪鎮史家自然就是小白臉兒屎殼螂他們家了,話說這小子的家門果然也是排得上號的大家族啊……唔,想想也是,敢和本天機搶老婆的人若是沒有一丁點兒實力的話,那我豈不是也很沒面子麼?
至於文天祥的督府軍,卓飛倒是毫不在意,文天祥此人無疑是個大大地民族英雄,這點毋庸置疑。不過熱文學,通曆史的卓飛卻對南宋朝廷的昏暗腐敗也多有耳聞,在他看來,這種廢朝廷在五臟俱全之時尚不能抵擋住異族的鐵蹄,而到了如今這種已經猶如落水狗般的境地之後,你又怎麼能夠再指著他們能鹹魚翻地去抗住蒙元的兵鋒呢?
嘿,南宋的統治,早已是病膏肓,行將就木,即便那文天祥再有本事,再忠心耿耿,再多上幾倍幾十倍的兵力……那想必也是回春乏力的,而掙扎到了最後,怕終是螳臂擋車,逃不過歷史車的無碾啊!
縱觀歷史,無論是哪朝哪代,做臣子的即使你忠心耿耿,即使你絕無二心,但只要有一條功高蓋主的罪名扣在你頭上的話,那就會讓你百口莫辯,含恨而終了。
沒兵的時候,朝廷會你多徵兵守土護疆,可是當你真得徵募了很多士兵的時候,朝廷就又會開始怕你心存反意,意圖不軌了。於是,給你多加一些掣肘那還算是對你客氣的,若是對你不客氣的話,那乾脆就像對待岳飛一樣,直接便以“莫須有”的罪名直接咔嚓了你。
這恐怕就是封建王朝制度不可避免的傷吧?自始皇至今,千年來,不管朝代是如何地更替,但同樣容的故事,總是在不停地以各種新版本而變化演繹著,別說現在是宋末,即使到了幾百年後的明清,那不也是一樣的麼?
文天祥的督府軍如今看起來固然是轟轟烈烈,聲勢驚人,尤其是這支督府大軍還揹負著全天下漢家百姓的期,那就更是顯得可歌可泣了。
然而,很可惜,這個世界是無的,大宋朝從子上就早已經爛了,偏安江南已久,雄心早已不復,英主更是無蹤,以前宋軍連佔據長江以北漢家大半江山的金兵尚且打不過,又怎麼可能驅逐把金兵都一口給吞掉了的元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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