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李剛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對了，還有糧米生意的賺頭兒倒也不錯，但可惜眼下正值戰，糧米乃蓄戰之資，府控制甚嚴，卻也不太好做。
哎……眼下很多北方商人無以為生，於是紛紛舉家南遷，所以如今梅州城來往的商賈，才會比以前多了很多。也正因如此，所以現在只有財力龐大的商家還可以藉著軍備的名頭，手一下糧米生意，而其餘的小商賈即使想販糧那也只能在市集上以高價量收購一些，然後再販賣到北邊戰區去了，賺頭不大，反而風險頗多，所以依我看，這條路似乎也不太合適……”
“哎，二蛋哇，這鹽也不，鐵也難辦，米糧更不好掙，我說你小子想那麼多不合適的主意有個啥用啊？你就不能想到個有用的再說出來麼，這讓人聽著憋屈的……”王挫很不耐煩了，於是毫不客氣地以大哥大的口吻來教訓著可憐的小弟李剛。
“咳咳，挫兒莫要不耐呱噪！李校尉這也是在為吾等謀劃，況且，為師也可從其中詳細地瞭解一下世間的風土人嘛。
呵呵，今日若能找到合適的門路自然是最好，但就算是一時想不出，那大家便當作隨意閒聊好了，反正左右無事，這又有何不可？”卓飛對自己徒弟就沒有像對李剛那麼客氣了，這當師傅的架子一擺出來，嚇得王挫立刻就變回了乖寶寶，不敢再多言語。
“大哥教訓得是，其實依我看來，這做生意若說想要利厚好銷，那還得是新奇之，或民多用之方善，而若能二者兼有，那恐怕想不賺錢都是不行的了……”李剛恭敬地接了大哥的無理教誨，並補充了點自己的看法。
而張跑聞言，忽然口道：“嗯，李兄弟所言有理，不過這新奇之著實不好找，可自古民多用而利厚之，卻無外乎鹽鐵茶酒瓷馬……唔，又或者海貿，西域，據說也是利大的驚人…….”
張跑扳著手指細數了起來，而卓飛卻頗啟發，暗想到：對啊，海貿好哇，陸地上蒙元勢力龐大，那我可不可以先謀求向海上發展呢？可是我又去哪裡搞條海船呢？而即使有了船，那我又該去哪裡買貨賣貨呢？得了，還是兩眼一抹黑，看來這種高階生意咱暫時還是搞不了的，想了也是白想。
那眼下哥該搞些什麼玩意兒才好呢？新奇，民用……鹽鐵茶酒瓷馬……對了，酒最好整哇！
卓飛忽然覺得自己捕捉到了關鍵之，略一沉後，又虛心地向李剛問道：“李校尉，如今這酒還好賣嗎？”
“哦？”李剛聞言很有點錯愕，不過還是很快答道：“酒還是好賣的，雖說現在糧食控制的，但無論是達貴人或是升斗小民，那每日還是喜歡飲酒的。只不過這酒的品質高低不同，利潤那也是差距甚大，就拿我們那天去的百年酒鋪來說吧，他家的酒便是以純糧釀造，遠近馳名，可謂是梅州城，不，是廣南東路的第一好酒了。只可惜就是產量太，否則怕是早就發大財了。不過即使如此，那也已經是日進斗金，富得流油了啊！但是其他酒鋪賣的散酒，卻沒有他家那麼好的品質了，所以這賺頭兒自然也不是很大……先生既有此問，莫非是想要販酒不？嗯，這門生意雖賺的些，但若經營得法，倒也勉強能夠餬口……您看…….”
“哦，那間百年酒鋪的酒便是這裡最好的酒麼？”卓飛不答李剛的話，只是一邊思索著，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那是自然了，先生那天不也嚐了他家鎮店之酒九里香的味道了麼？嘖嘖，那酒確實沒說的，不但口醇正，芳香彌久，而且最主要是夠勁兒，正對吾輩武人的胃口……嘿，其實那些文人也喜歡此酒，前任知州還曾贊它是狀烈，暗合文人風骨。還有梅州學諭曾為其賦詩一首，曰……。”要說李剛和王挫這兄弟倆還真是一個樣兒，只要說起酒來就忘乎所以很是興。
“哦？酒勁兒大一點好麼？不會嫌太烈了嗎？”其實卓飛以前也很喝酒，所以難免有點好奇的問道。
“師傅啊，不是徒兒說你，這點您老人家可就外行了。酒這東西，自然是越烈的越好，像那種能淡出鳥兒來的酒又與水有什麼區別哦？”王挫一提起酒來，便連師徒之間禮數都給忘記了，居然數落起卓飛來了。
不過，卓飛這會兒心思都在酒上，所以對自己這個傻缺兒徒弟的些許不敬倒也沒有什麼覺，而在聽完了王挫的話之後，他又向了李剛，只見李剛也是連連點頭，明顯也深深地贊同著他結義大哥的觀點。
這下子卓飛的心中便有點兒底了，暗自吐了一口悶氣，心說這研究了老半天了，這回總算是找到把鋤頭去掘屬於自己的第一桶金了吧！而就在他仍在心中暗自盤算的時候，卻忽聞李剛又說道：“卓先生，這百年酒鋪的九里香的確不錯，但這種酒價格昂貴不說，產量實在是稀，據說每百壇原酒裡才能釀出一到兩壇，而且還要將其深埋地下十年之久，所以一般這種酒都是供給城中大戶的，且每戶供應多，那也是早有定數的。那日也就是因我和酒鋪掌櫃的往日里頗有些，所以他才肯賣一壺給我……
唔，剛有句話不得不提醒先生，若是販賣旁的酒倒也無妨，可若是想購這九里香去外地販賣謀利的話，這恐怕，恐怕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即使酒鋪的掌櫃願意，但這城中的員，將軍們怕也是不肯答應的啊……”
卓飛聞言後一愣，心道，看來這好酒如今還真是個俏的資啊，居然給每戶人家的數量還有定數，那這豈不是跟後世的計劃經濟一樣了麼？嘿，這倒有趣的，不過是一點酒而已，至於如此麼？
想是這麼想，不過卓飛還是很激李剛耐心地指點，於是，他悠悠地站起來，對著李剛一抱拳說道：“今日多蒙校尉大人提點，卓某實是激不，大人勿憂，吾自有一番計較。”
“先生客氣了。”李剛還是有些迷的，他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卓先生的心裡面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
卓飛對李剛淡然一笑，又掃視了一圈幾個同樣目疑的徒弟，然後突然拍案而起，雙手負後，長直立，仰頭著如洗地碧空，傲然言道：“為師想過了，其實吾等大可不必去販他人之酒，吾等自己造來便是！唔，不錯，造出絕世地好酒來賣！”
話說完，卓飛卻也不顧滿場目瞪口呆的眾人，轉個兒便大踏步地向著自己住的屋子走去，邊走還邊對幾個徒弟吩咐道：“從現在起為師要閉關數日，爾等莫多打擾，每日送三餐即可，對了，再速備一些筆墨紙張，為師有大用，大用啊！哇哈哈哈哈哈…….”
恩師揚長而去，眾徒大眼瞪小眼，你我，我你，均心道：完了，恩師他老人家莫不是了太大的刺激，這便魔障了麼……？
而李剛更在心中納悶地想到：造酒已是不易，還說要造什麼絕世地好酒來賣？！天啊，造酒是那麼容易的事麼？
莫非這位卓先生是一時想不到謀生的法門，自覺面目無，所以在託辭迴避我不？
不妙，不妙，萬一這卓先生就此閉關不出……卻不知大哥會不會找我的麻煩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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