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說道:“其實往日徒兒倒也有幾個親兵隨行護衛的,只是剛兒這院子地方太小,又怕他們擾了您老人家和師兄弟們的清淨,所以這幾日便將他們都留在軍營之中,沒有帶他們回來罷了。
呵呵,其實按我大宋軍隊的規制,徒兒這個小小的校尉是不可能養這麼多親兵的……不過,眼下這不是天下大了麼……想那蒙元的細作無孔不,趁生事的盜匪也越來越多,因此各地將帥人人自危,都在擴充自己親衛的實力,所以徒兒便也學著多養了幾個……嘿嘿,其實徒兒這還算是好的了,那城南的王校尉階還低我一品,手底下也僅僅統領了五百衛戍軍,但他的親兵卻足足有兩百三十個之多,他的命比徒兒的命可是值錢得多了……。”
卓飛無語,心道這李剛說話有時候也損的嘛!咋了,你看人家城南王校尉的親兵比你多就心理不平衡了,這也是人家的本事啊!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嗯,這種心態可要不得。
不過卓飛從李剛的話中也聽明白了,那就是現在天下大,只要你不生事,不造反,那就沒有什麼人會去管你的閒事兒了,隨便你咋整都行。
“嗯,剛兒,若是如此的話……那為師倒有個想法,說出來爾幫著參詳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卓飛很客氣的詢問到。
李剛聞言忙一拍脯兒,豪邁地說道:“恩師儘管吩咐,李剛照辦就是了。”
卓飛點了點頭,說道:“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既然城中青壯頗多,而北邊逃難過來的人也不,為師在想,我們是否可以從中挑取些踏實勇敢、忠誠可靠的壯年男子來培養訓練一下呢?這樣一來,日後遇到戰事之時也不至於束手就擒,多有些自保的實力也是好的嘛……”
招兵!李剛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說道:“恩師的想法甚好,這世之中畢竟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只是不知恩師打算招多兵員?”
卓飛沒有注意到李剛的語氣,想了想問道:“若是將你的親兵隊伍擴充到五百人的話,那會不會太過招搖,以至於引人非議呢?”
呃,五百人!那得用多錢來養活啊!要說李剛手下的這一百個親兵,那還是靠著他省吃儉用,再加上從其他灰收中摳出了一部分來,這才勉強養活的,若是招夠五百人的話……
天吶,李剛現在很頭疼,很想暈,可他一看見恩師那副認真的模樣兒,又不忍心去打擊他老人家。於是,李剛仔細地想了想之後,這才謹慎地說道:“回稟恩師,若是私募五百親兵的話,那確實是招搖了一些,雖然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來變通,但養兵所費甚巨,怕是…怕是……我等負擔不起啊!但既然恩師覺得人手還不夠用,那不如……不如……我們再招五十個親兵也就是了。”
卓飛這回總算是聽明白了李剛的擔憂,心說這小子是在怕我把他給折騰破產了啊!
卓飛暗自好笑,但他卻也能理解李剛為什麼會有這種顧慮。須知這年頭,對於武的親兵護衛,朝廷向來只是按品階制定一個限額而已。而至於養親兵的費用,包括裝備、糧餉、卹等等,那全部都是由武自己支付的。是以,這親兵並不在朝廷的軍隊編制之,而親兵自然也只向供養他的武效忠了。說白了,其實也就能打架的家僕家奴罷了。
為了打消李剛的顧慮,卓飛又笑著說道:“剛兒勿憂,這養兵所費甚巨,為師又豈能不知?為師今日只是想知道若招兵太多的話,會不會惹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罷了,而至於養兵所需的費用嘛,為師自有辦法解決,呵呵,莫非你忘記了咱們新釀的好酒麼?”
李剛尷尬地撓了撓頭,掰著指頭算到:“徒兒並未忘記咱們釀的好酒,只是恐收有限,須知這一個普通軍卒每年的餉銀需要三貫,若再購置必要的武和甲冑,那最還要再花上三貫才行。而且還要管其溫飽,得了急症還要買藥醫病。再加上眼下價飛漲,所以算起來養一個兵卒每年差不多需要花費十貫銅錢,這還不算出現了傷亡之後的卹。
而若是招募親兵則又不同,為保其戰力與忠誠不減,是以這裝備、糧餉、還有日常伙食,那都要比一般軍卒強上許多,所以這花費最還要再多出一半來。也就是說養一個親兵每年最也要十五貫支出,若是真養上五百親兵,這一年下來,可就是…大概是…一、二…四…..”
“不用算了,是七千五百貫。”卓飛看李剛掰著手指,算得很是辛苦,於是便口而出,省了他的麻煩。
李剛一怔,旋即對恩師的景仰便猶如泉湧,暗自欽佩恩師他老人家居然這麼快就能算得出來,當真是不可思議,果然非常人也!嗯,對了,這會不會就是小師弟提到過的什麼“仙心自映”呢?唔,話說恩師眼下不已經是胎凡了麼?按理說不應該還有什麼仙力才對嘛!
李剛驚歎歸驚歎,不過他還是趕快順著恩師的話說道:“不錯,恩師明鑑,這的確是很大一筆開銷啊!”
話說自從研製新酒功之後,雖然還沒開始販賣,但卓飛的底氣已足,現如今,他還真就沒把這幾千貫錢放在眼裡,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剛兒,爾一個月不過幾兩俸祿,又如何能養得起百來個親兵呢?莫非爾還有什麼其他的生財之道不?”
李剛老臉一紅,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恩師見笑了,其實徒兒那些親兵大部分是補了衛戍軍的空額的,否則依徒兒那點兒俸祿,又哪裡能養得起呢……
至於生財之道嘛,那也是有一些的……不滿恩師說,其實這梅州城裡的富戶頗多,眼下局勢又,趁火打劫,聚眾鬧事的大有人在,所以徒兒便將我那些親兵大都安排在大戶人家附近的街面上巡邏,或是讓他們在富商的店鋪門口警衛,以防宵小前來滋擾,如此一來,那些大戶富商激我的關照,便會自願給上一些辛苦費,折算下來,倒也堪堪夠用,嘿嘿。”
卓飛恍然大悟,真沒看出來,自己這個徒兒居然還有這種頭腦,這簡直就是在收保護費嘛!嘖嘖,有執照的黑幫老大,牛……為師深深地鄙視你…….
想是這麼想,但卓飛還是很欣地說道:“不錯,不錯,剛兒遇事懂得轉圜,如此一來,爾與那些富戶各取所需,倒也是一個兩全其的辦法。”
李剛見恩師沒生氣,反而表揚他,膽子便大了起來,頗有些得意地說道:“其實當時徒兒也是沒辦法才想到這樣做的,可是沒想到,自從我這麼一搞之後,現在人人學我,我剛才說的那個王校尉,就是這樣子養活他的親兵的,不過他收錢可比我狠的多了,所以不但養的兵多,日子也更富裕一些。對了,聽說他還派兵喬裝流民對那些不肯讓他庇護的商家進行滋擾,真是黑心至極,呸!”
的,這還真是黑勢力無所不在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看這個王校尉也是個舉一便能反三的人才嘛,只是他把這份聰明勁兒沒用對地方罷了。
卓飛暗歎了一聲,又說道:“好了,不說這個了,錢的事不用你心,自有為師綢繆,吾聽爾方才所言,似乎還有變通之法,卻不知所指何?”
李剛見恩師態度堅決,又想到恩師他老人家好歹也是個下凡的神仙,說不定真有賺錢的法子也說不定呢,既然不用我出錢,那我又何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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