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接過寶劍,一機簧,劍出鞘,只覺寒刺眼,不由得大聲讚道:“好劍!果是好劍”
卓飛好奇,於是也接過劍來仔細地看了看,只見劍刃口鋒利,且現淡青之;劍柄亦凹凸有致,甚是合手;而那古香古的劍鞘上則雲紋繚繞,素雅質樸,頗有大家之風範。
果然不錯,正所謂鋒芒斂,腹有乾坤,此劍若是不出鞘的話,又有誰能看出來它竟會是如此的不同凡響呢?
嗯,如此看來,這把劍倒是頗適合本公子這種低調之人使用嘛……正所謂人如其劍,劍如其人,人劍合一,天下無敵,人在劍在,人亡劍……啊呸!人亡劍也不亡……,呸呸呸,還是不對,應該說是劍亡人也不能亡啊!
呼呼,他的,今日本天機語無倫次,真是晦氣,看來酒這玩意還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卓飛一邊意,一邊毫無公德心的當著眾人的面兒啐出了N灘口水於地,而就在眾人皆不明所以之時,只聽這廝又由衷地讚歎道:“果然是把好劍,卓某甚為喜,卻不知此劍作價幾何,趙老又肯割否?”
趙掌櫃盯著正在被卓飛把玩的長劍,目有些迷茫,有些不捨,還有些讓人說不清楚的覺。不過很快,趙掌櫃便下定決心似的猛一點頭,堅定地說道:“罷了,自古寶劍贈英雄,小老兒空活了這麼大年紀,也算是閱人無數了,但還從未見過品才華能強過先生之人啊!”
趙掌櫃對著卓飛先是好一通誇,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不瞞諸位說,這些傢伙各個兒都好似小老兒的子嗣一般親切,賣是絕對不會賣的……但我觀諸位也是有大志之人,既然如此,那今日小老兒便也豪爽上一回好了……呵呵,若是諸位喜歡的話,儘管挑揀趁手的去用,小老兒分文不取,只諸位來日能令其飽飲韃虜之,以揚我大宋天威矣!”
“好!”卓飛被趙老闆慷慨激昂的一番話震得酒意一醒,很是有些,不由得扼腕讚歎道:“趙老…趙老的盛高義,卓某心領了,然無功不祿,如此多的神兵利,卻讓吾又如何能之泰然啊!”
趙掌櫃老臉放,微微一笑,又正道:“我心意已決,還請卓先生莫再多言了。唉,小老兒此生皆為溫飽而忙碌,本是一個錙銖必較的卑賤商賈,先生乃是貴人,小老兒本不敢高攀與您,然這心中著實敬重先生的人品,能結,故此才……”
趙掌櫃很有些不好意思,老臉通紅地說道,卓飛聞言一怔,心中一面慨著古人樸實,一面又為自己人品的強悍而洋洋自得,於是,他當下也把面一正,朗聲說道:“趙老此言差矣,只要誠信經營,奉公守法,做商賈又怎地了?世上萬民本無貴賤,士農工商,強權因馭而強分之也!
不瞞趙老說,卓某其實也是一個行商之人,然卓某以為,吾輩只要心懷天下蒼生,立志救黎民於水火,又何必自賤於他人哉?而趙老半生行商,遊廣闊,又豈能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哉!”
“咳咳!”吳天聽見恩師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語,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湊過頭來小聲提醒道:“恩師,言過了,過了。”
誰知卓飛聽到他的善意提醒之後,仍不自覺,更是把眼珠子一瞪,訓斥道:“怕什麼!如今天下大,帝皇出降,蒙古鐵騎無人能擋,國已不國,族亦難保!此正是吾輩而出,為天下蒼生盡力之時也!死且不懼,說兩句言語,吾又何懼之有!爾等切記,為師來此,只是為了解救全天下苦難的同胞百姓,卻絕不是為了給老趙家那群廢收拾爛攤子的!哼…….!”
如此慷慨激昂的咆哮,直把幾個徒兒還有趙掌櫃都徹底給震呆了,而卓飛著眾人驚訝的表,猛地醒悟到自己這是又失態了,正所謂禍從口出,如今這梅州城畢竟還屬於趙家的天下,而忠君思想更是深固於人心。今日自己的這番言語,若是被有心人稍加渲染第傳了出去的話,那隻怕還等不到蒙元韃虜打過來,自己就已經被老趙家的忠犬忠奴們給收拾了吧!
哎呀,酒醉當真誤事,古人之教誨誠不我欺也!然,眼下話已出口,調已定實,卻也無轉圜,再考慮到問題的嚴重,卓飛不由得被嚇出了一冷汗,同時也在腦海中飛快的盤算著,既然事已至此,那倒不如……
卓飛把心一橫,先是冷冷地掃視了一眼自己的徒,就連趙老闆也沒有放掉。接著只見他忽然提高音量怒喝到:“為師平日裡都是怎麼教誨爾等的,爾等難道是傻了麼!哼,一個個非但做不到變不驚,且在大義面前仍猶疑不定,如今山河淪陷,蒼生遭劫,莫非爾等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亦不知該如何取捨麼!”
噗通~~~五響同發。
五個徒弟見恩師然大怒,登時給嚇得不輕,紛紛跪倒在地,其實倒不是他們頑固迂腐,還想著要去效忠趙家的皇帝老兒,只是由於眾人思想準備不足,兼飲酒過多,致使腦袋短時間有些轉不過彎兒來罷了。
“恩師息怒,徒兒既然拜恩師門下,一切自然以恩師馬首是瞻,恩師所言,直如醍醐灌頂,令人茅塞頓開,只是徒兒們酒意未退,所以乍聽之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罷了,恩師息怒,息怒!”大師兄李結表明態度之後,又帶著眾師弟不停地磕頭請罪,希恩師他老人家能夠平息雷霆之怒。其所言倒也是句句在理,甚至還一反常態,竟連磕絆都沒一個。
卓飛聞言後心中舒了一口氣,語氣亦放得和藹起來,只聽他說道:“天地君親師,其實忠君也是對的,更何況剛兒如今還領著趙家的俸祿,若是反目相向,那豈不了不仁不義之徒麼?
唉,為師之所以出山世,只是為了解救天下的蒼生黎民,保其不被異族罷了,並無謀奪趙家江山的心思,爾等且放心便是。
再說了,如今這大宋朝已是風雨飄搖,難保不墜,既然如此,那吾又何必再去推上一把呢?”
卓飛慨地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想那蒙元韃虜素以游牧擄掠而生,兇殘暴,實非我族類也!而吾華夏百姓世世代代皆生長於此,自當是這片土地的唯一主人,只奈何天威不振,朝堂朽如枯木,武備廢弛,全無衛疆衛民之力……哼,時勢如此,莫非吾等便當枯坐待死乎?時不我待,莫非爾等還有猶疑乎!”
卓飛越說越激,最後忍不住憤怒地大聲質問了一句,直把眾徒兒嚇得紛紛一哆嗦,連忙齊聲保證道:“恩師息怒,徒兒定當執鞭墜蹬,雖百死而不悔矣!”
“罷了,爾等也莫再惶恐,都先起來好了。既然爾等願追隨為師解民於倒懸,吾心甚,然大道之行伊始,日後前路恐多險阻,大家定要齊心協力,矢志不渝,如此方能就大事啊。”
“謹記恩師教誨!”五個徒弟齊聲應到,誠懇地接了恩師的批評。
卓飛很滿意,雖說禍從口出,但今天這事也算是因禍得福吧?畢竟這層窗戶紙遲早都要捅破,早一些底兒,雖然風險高,但也有利於日後的團結,很多話,很多事,便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當然了,唯一問題就是還有外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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