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卓某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比不得諸位德高重,就算偶爾裝腔作勢又有何妨哉?不過很可惜啊,卓某還真不是在裝腔作勢。不才中確有幾個對敵的小計策,然而卻不方便與張知州說……唔,這倒不是因為大人品級稍低,只是唯恐卓某之言非統兵大將而不能明也……呵呵,大人莫怪,卓某絕無毫貶損大人之意,還是那句話,法不傳六耳,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大人可能會卓某的一番苦心呢?”
卓飛說到最後,目中更是出一凌厲的味道,看的張知州心神凜然,慌忙拱手道:“正是,張某雖知本州軍州事,但畢竟還是文臣,若是施政安民自然無礙,而籌措糧草、維護地方之類的事亦可勉強勝任……然,說來可惜,本唯獨對用兵之道卻是無甚見解,想必卓公子的妙策即使是說與吾聽,那吾恐怕也難以做出正確的評判來,而既然如此,還不如不知為好,也省得來日萬一出了紕,徒惹個瓜田李下的嫌疑啊!”
苟老聞言後怒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為打擊卓飛的目的沒有得逞而生氣,還是在對張知州的行為不滿。
卓飛笑了,一面在心中暗贊著知州大人上路,一面用欣賞地眼著張知州說道:“大人明鑑,卓某言行多有唐突,今日倒是讓大人了些委屈……呵呵,大人萬勿介意,日後自明。”
張知州聞言後一愣,細細咀嚼了對方著重點出的“日後自明”這四個字,似乎是一語雙關,令人若有所思。於是,他連忙謙遜客氣了一番,同時也在心中也為自己賣了個人給卓飛的明智決定而到沾沾自喜。
而就在張知州心中得意之時,卻見卓飛忽然面一正,淡淡地說道:“張大人,蒙元韃虜亡吾朝之心不死,今日已得到全場俊賢的認同,那麼這位史壯士的立場也算是對的了吧?唉,這位史壯士慷慨激昂,一心想要忠報國,其志可嘉,只可惜行為莽撞,出手傷人卻是萬萬地不對,須知國法便是國法,法無可貸,若任由此等無禮狂徒橫行於世,恐怕立刻就要天下大了啊!”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
張知州傻眼了,韓姓老者傻眼了,趙清凝傻眼了,孫通判傻眼了,文二公子也傻眼了,全場的人都傻眼了,就連史克虜也一臉不能置信的著站在高臺上俯視著眾生的卓飛。
本來事發展到現在,全場人早都猜到卓飛的目的就是要保住姓史的狂徒。而張知州和孫通判也做好了要賣個人給神秘卓公子的心理準備。至於韓姓老者更是人老,一心要把卓飛推到臺前去擋箭,而他自己卻躲在後面聲援。還有那鄭公子與孫三公子,雖然心中憤恨,但在大勢所趨下卻無可奈何,且怕被卓飛當眾辱,只好在人群中不敢再發一言。至於其他那些看熱鬧的閒雜人等,他們本來也是支援知州大人嚴懲惡徒的,可被卓飛上來一攪合,再加上思維又到卓飛一番論調的影響,所以他們現在覺得史姓狂徒似乎也沒那麼可恨了。
可是就在全場人都認為卓飛會為史狂徒求之時,事卻突然間峰迴路轉,原來這位卓公子不是要救人,卻是要殺人啊!可是,如果要殺人的話,你又何必搞出這麼大的靜來呢?
“這!”張知州心念電轉,實在不確定卓飛是個什麼意思,只好面帶疑問地著卓飛。
卓飛不顧全場人的驚訝表,也不看又重新繃了全的屎殼螂,只是對著張知州又一抱拳,說道:“此狂徒仗著一強橫的武技,好勇鬥狠,目中無人,引得人神共憤,實在是自尋死路,不殺不足以正王法,不殺不足以正天道!”
“呸!姓卓的,你個無恥小人,好不狠毒!若史某今日不死,來日必有厚報……”史克虜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卓飛了一眼紅著雙目,暴跳如雷的史克虜,冷冷地一笑道:“死到臨頭,卻仍不知悔改,哼……。”
卓飛鄙視了史克虜一句,便不再去刺激對方,而是轉頭又對著張知州抱拳說道:“知州大人,請秉公執法,嚴懲狂徒。像此般不知悔改的狂徒,若不施以極刑,恐怕日後仍會有人被其所害啊!”
“這……”張知州猶豫地了卓飛,卻沒能從卓飛臉上看出什麼暗示來,於是,又與孫通判對視了一眼,這才下定決心說道:“公子所言有理,眾衙役聽令,狂徒拒捕,格殺……”
“慢!!”
“且慢!”
“住手!”
就在張知州準備下令將史克虜格殺當場的時候,又有三個阻止地聲音響起,前兩聲是苟、何二位老者,最後一聲卻是韓姓老者發出的。
張知州一皺眉頭,心說今天真是活見鬼了,殺個人居然老是有人跳出來阻攔,韓老頭倒也罷了,畢竟他已經出面阻止過了,可這苟老和何老卻是的哪門子風呀?
貴賓席上站起了三個老頭,三人互一眼,韓姓老者眼珠一轉,笑了笑說道:“看來我三人心意相通啊!呵呵,您二位先我一步,您倆先請,您倆先請。”
說完,韓姓老者便又坐回原地不了,而苟老與何老這兩位難兄難弟鄙視地了韓老頭,暗罵一聲老狐狸之後,只聽苟老開口說道:“知州大人,老夫以為這位史壯士並無大錯,罪不至死,還知州大人網開一面。”
“不錯,不錯,苟老所言甚是,這位史壯士不過是打了兩個人罷了,這也是出於一時激憤而為,請大人念他年輕氣盛,便饒他不死吧!”何老也抱拳為史克虜求到。
“哼,一時激憤,罪不至死?二位莫非沒聽見,這狂徒方才還口口聲聲說日後尋卓某的麻煩,敢兒這不關二位的事,所以二位才站直了說話不腰疼麼?莫非…莫非二位這是想要借刀殺人不?”卓飛怪氣地反駁道。
苟老和何老心意相通,他倆人今日一反常態,如此低聲下氣的保住史克虜命,其實就是想給卓飛找不自在罷了。他倆的心理很簡單,那就是:只要保下史克虜,那日後這個飛揚跋扈的卓公子便肯定難以安寢,而且說不定那天就被姓史的上門去給滅掉了!這豈不是大大地解恨,所以史姓狂徒絕不能死,他死了,可就沒人能給我倆報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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