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漸矮,秋風漸涼。
卓飛穿著一上好的行頭,裡哼著莫名小曲,邁著八字方步,大搖大擺地晃悠在梅州城的石板大街上,很是有些得瑟。
而他旁那四個被李剛挑細選出來的親兵,也是各個膀大腰圓,雖說裝備一般,但勝在殺氣騰騰,令人而生畏。
卓飛被拱衛其中,所到之路人紛紛閃避,直如狼羊群,很是拉風。當然偶爾也會有那麼一、兩個不開眼的傢伙無意中擋在了卓飛的面前,然一遇到這種況,那麼還不等卓飛有所表示,忠心護師的好徒兒王挫立刻便會掂著兩把鑌鐵手斧上去“好言相勸”,直到對方自蒸發方肯罷休……
王挫的高度張,自然保證了卓飛的絕對安全,但卻也將想要順便採風、瞭解一下民的卓飛與世隔絕開來,更是導致了卓飛這個無良師傅想要招貓逗狗,良家婦小手的庸俗心思直接流產……
於是,一向心善,總喜歡與民同樂的卓飛卓大天機,見此景後,心呼不妙,同時也免不得要數落自己徒弟兩句,可惜他每次話才剛出口,那個一向不敢忤逆他的傻徒弟王挫就會很強地回答到:師傅啊,師弟們可是把您老的安全都給我了啊!若是這些莽撞的人到您老人家的話,那我可擔當不起這個罪過!再說了,您老人家早上還說過,“恩師在,希在。”小徒對此話深其然!所以這別的事小徒可以全聽您老的吩咐,但若是關乎您老的安全嘛,那徒兒就一定要認真負責才是!對了,您老不是也常說,這不敬業的人總會一事無的麼?”
傻徒弟的大道理一套兒接著一套兒的,直把卓飛說的啞口無言,汗至極,萬般無奈之下,卓飛只好嚥了咽吐沫,嘆息到:“哎,如今吾才知道,這世上或許本無紈絝,而紈絝想必也多是不由己所以才了紈絝啊!”
一路無趣,卓飛招搖過市,半響之後,總算是來到了城北馬府所在的街道前。
卓飛一眼去,好傢伙,這條本不甚寬敞的小街,不知為何竟會如此地喧囂異常,人頭湧。
“趙虎,你肯定是這裡嗎?”卓飛向帶路的親兵問道。
“回稟門主,肯定就是這裡了,小的是絕對不會記錯的。”那個趙虎的親兵很是恭敬地回答到,沒辦法,誰讓這位年郎是他老闆的老闆,校尉大人的恩師呢。
“哦,那就好。哎,都跟你們說不要我門主了,搞得本公子好像是個黑幫老大似的。爾等別聽李剛那個混小子瞎扯,往後就我先生,或者是卓公子都行!”卓飛不滿地發了下牢,暗罵李剛這小兔崽子自作主張,給自己定了個怪稱謂。
趙虎聞言很有點兒為難,因為今天校尉大人召集他們四個來給卓先生當護衛之時,可是再三代過讓他們四個一定要像對待自己祖宗一樣來恭順地對待卓先生的……
話說這可憐的趙虎自便是個棄嬰,全是靠著一對好心的老夫妻把他拉扯大的,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至於祖宗,那就更加不要提了。
可是如今對他恩同再造的校尉大人要求他視卓先生如祖宗般伺候,這……這可當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別人倒也罷了,唯有趙虎實在不知道祖宗這玩意到底該個什麼待遇才對。
至於稱呼卓先生為門主,這一點也是校尉大人再三考慮之後,才定下來的,校尉大人說他拜了這位卓先生的門下,是卓先生的四徒弟,那像他手下這些像趙虎一樣的親兵自然不能跟著他一起拜卓先生為師,而卓先生也沒讓校尉大人收徒,那稱師祖也不合適,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門主這個稱呼了……
趙虎是個老實人,往日里校尉大人就是他的天,為了校尉大人的一句話,他完全可以毫不猶豫地去赴死,更別提幹出點違背校尉大人命令的事了。
可今天這事兒卻有些難辦了,校尉大人的恩師卻不同意校尉大人定下的稱謂,還強著他改口……哎,可憐他一個小小的親兵,誰的話都不敢不聽,於是,他想來想去,最後覺得還是聽門主的最高指令比較好,畢竟校尉大人也要聽他老人家的話嘛。
想到這裡,向來老實、小心做人的趙虎這回總算是作對了一次決定,只見他更加恭敬地回答道:“這…這個…是,謹遵門主諭令,門主既然如此吩咐,那小的自當遵從……”
卓飛聽得兩眼翻白,暗歎一聲,心道這個趙虎是個絕對的老實人,簡直都老實到死心眼的地步了!不過這樣也好,這種人用著倒是放心的很。
“嗯,這就對了。”卓飛點了點頭,又好奇地問到:“怪事,你說這馬府門前為何會有這麼多的行人車馬呢?莫非此地是個集市不?”
另一個比較機靈的親兵聽到卓飛發問,立刻搶著回答到:“回稟門主……不,回稟卓先生,依小的看這些車馬應該是城中士紳的,嗯,這整條街便只有馬府一家,小的估麼著他們多半都是來拜訪馬大人的吧。”
“哦?”卓飛恍然大悟,覺得這個沈劍的親兵分析的很有些道理,想想也是,馬老匹夫這次升了,封了爵,日後廣南的軍政都一手抓了,大權已然在握,那有些馬屁、鞋仔上門討好賣乖豈不是很正常的麼。
卓飛讚許地了沈劍一眼,說道:“嗯,說的不錯,想來必是如此,走吧,咱們這便過去。”
頓了頓,卓飛又忍不住地大笑到:“哈哈,我說馬老匹夫怎麼會喜歡住在菜市場裡吶!本還以為他有點變態地惡趣味,看來倒是吾冤枉了他啊!”
王挫聽慣了恩師的風言風語,倒還沒什麼覺,可隨行護衛的四個親兵卻是第一次接卓飛,四人聽了卓飛的話之後,不面面相覷,咂舌想到:天吶,那可是馬大人的府上啊!馬大人位高權重,這也是您能隨口調侃的人?您老這一口一個馬老匹夫的,這……這不是大逆不道嗎!
雖然馬大人如今的兒到底有多大,這些親兵們也沒有很清晰的概念,但他們卻知道人家以前便是自家校尉大人的頂頭上司,而現在聽說馬大人又高升了好幾級……這令眾親兵心目中那個本來就已是高山仰止般的形象,如今那更是猶如天神般的存在了啊!
說實話,在眾親兵的心目中,對皇帝小兒或許還可以有些許不敬,但這個馬大人那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否則人家只要出個小指頭,那便足以碾死自己,不,足以碾死自家校尉大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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